晶甲兽修完玉符，用鼻子将其拱回邱莹莹脚边，然后对着矿洞角落吼了一声。角落里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只巴掌大的小晶甲兽钻了出来，拖着几块边角料的牵灵晶放在两人面前，像是在“交换”。

“看来是谈成了。”润玉失笑，弯腰将小晶石捡进竹篮，“它们也知道，过度吸收核心晶石的灵力会让矿脉枯竭，需要我们这些‘外来者’带些新的灵力进来。”

邱莹莹捡起修复了大半的引灵玉，触手温润，比之前更有灵气。她看着晶甲兽庞大的身躯蜷缩回核心晶石旁，像座守护宝藏的小山，而那些小晶甲兽则围着他们转，用鼻子蹭他们的裤腿，像撒娇的小狗。

“原来妖兽也懂共生。”邱莹莹感慨道，将一块蕴灵晶放在地上，小晶甲兽们立刻围上去，用爪子捧着啃起来，银色的鳞片在紫色光芒中闪闪发亮。

“万物皆有灵。”润玉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侧脸，伸手将自己的蓑衣解下来披在她肩上，“雨大了，先出去吧，剩下的晶石下次再来取。”

邱莹莹裹紧蓑衣，上面还残留着润玉的体温和淡淡的草木香。她跟着他往矿洞外走，小晶甲兽们一路送他们到洞口，其中一只还将一块带着露水的牵灵晶塞进邱莹莹手里，像是在说“下次再来”。

走出矿洞时，雨已经小了些，天边甚至透出了点阳光。邱莹莹看着掌心那块带着温度的牵灵晶，突然想起刚才在矿洞里，润玉拉住她手腕时的力度，不重，却很稳，像怕她摔着。

“你好像什么都懂。”她忍不住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书上看的，加上……”润玉顿了顿，看了眼她肩上的蓑衣，“以前跟师父在万妖岭待过几年，学了点跟妖兽打交道的法子。”

邱莹莹想起万妖岭的狐族少女说过，润玉小时候曾被万妖岭的长老收养过，难怪他身上的灵力带着种柔和的包容性，既不像天玄宗的刚硬，也不像灵幻谷的清冷。

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雨水洗过的草木散发着清新的香气，竹篮里的牵灵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快到营地时，邱莹莹突然停下脚步，从竹篮里拿出块最大的牵灵晶递给他：“这个给你，灵幻谷的引灵玉，也该修修了。”

润玉看着那块紫色晶石，光芒在她掌心跳跃，像她眼里的光。他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两人都像被灵力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脸上都泛起热意。

“谢了。”润玉的声音有点闷，将晶石塞进怀里，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斗笠压得很低。

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耳垂，突然觉得这场雨下得真好，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都藏在了湿漉漉的空气里。竹篮里的牵灵晶还在发光，映着她的笑脸，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秘密。

营地的炊烟已经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邱莹莹加快脚步，看见父亲正站在营门口张望，身边还站着灵幻谷的长老——看来润玉的师父也来了。

“莹莹，润玉，你们可回来了！”邱父笑着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邱莹莹肩上的蓑衣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快进来吃饭，灵幻谷的长老带了新酿的青梅酒，说是要庆祝我们跟晶甲兽达成‘共生契’。”

润玉的耳尖红了红，没说话，只是将竹篮里的牵灵晶递给身后的弟子，转身往灵幻谷的营帐走去。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修复一新的引灵玉，玉符上的光芒比以前更亮了，隐约能看到两个交缠的符文——一个是天玄宗的“玄”，一个是灵幻谷的“灵”。

她突然明白，有些共生，不止存在于妖兽与矿脉之间。就像她和润玉，就像天玄宗与灵幻谷，看似不同的力量，其实早已在一次次并肩中，悄悄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将彼此连在了一起。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邱莹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青草与灵力的味道，她提着竹篮往营帐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她知道，这场雨过后，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