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
望着茶几上的香烟,想起昨晚的聊天。
“我一个月没啥开销,我和室友合租,只要出几百块钱,电费,现在不是夏天,用不到一百块钱。再算每天一包烟啦。”
“你一天要抽一包?”我惊讶地问。
“三天一包吧。”他微笑着。
“一包多少根?”
“20。”
“你一天要抽七根烟?”
“哎呀,我又没全抽,有时候上给钟伯伯了。”
“你能上多少?顶多两根了吧,那就是每天6根。”
“算了,不想和你说。”
“一天一根差不多了。”我顿了顿,问:“是压力太大了吗?爸爸抽烟,我晓得是因为有生活的压力,你如果没钱了,我支持你,你可以想想干什么。”
“我有钱,你不要管咯。”
车上,微风吹拂。我想起了刚刚书里的内容:肯定、认真对待、确认孩子的感受。回忆一幕幕浮现,我似乎找到了答案。
为了破除周儿无望的期待,我选择忽视。当周儿因为实验结果而哭泣,一群人围着她开导时,我熟视无睹,我知道,只要我一伸手,她的期待便会抬头,然而我无法满足那期待,于是只好装作看不见。而如今,这一幕也发生在了我身上。
午饭还是四个菜:一碗碎青菜,一碗炒牛肉,一碗蒸焗皮肉,一碗丝瓜蛋片汤。
饭后,母亲抱着一撂暗绿色绳索出来,大概好几百米长,混作一团,不好抽,母亲打算将它整理好。
母亲极有耐烦心,不管是十字绣,还是点一副珠画,又或者拼半米高的超级玛丽乐高,她总是一点点慢慢来。父亲就比不得了,这沓绳索原本一直放床下,用的时候抽一点,有时候抽了半个小时也抽不出来,急死个人,这是母亲说的。
我想,要是我,索性一剪刀中间剪断。哪像母亲,将绳铺在门前,一根根慢慢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