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你他妈袭击管理员了，为了维护游戏尊严，我必须罚你。系统生成了n种处罚方案，来，看屏幕选一套。”
好在付窈没挣扎，至少没咬人。520可以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物理上的一口气，因为鬼不用呼吸。）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
付窈呆滞了一会，貌似自己真的错怪她了。
但这不是很重要，别让林老板拿复活卡最重要：“我选择以死谢罪。”
520：“……本游戏不支持这种服务哦，亲。”
气笑了。这究竟是谢罪还是对你的福利？
姐们，你别想不开啊！
真是太稀奇了。还以为付窈是那种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的人，不惜跟管理对着干也要死吗？
520想劝，但似乎又没资格劝。
毕竟她是林枝语派来的人。跟付窈只能是敌人。
长叹了一口气，520放下镰刀，捡起地上残肢，给付窈拼上，手搭在伤口上，几秒后自动愈合，痒痒的：“游戏规定，我们得互相付医药费。活动一下看看？”
鬼世界有医保，伤人了，被伤了，都能花钱迅速治疗。就是会比医院贵一点。
付窈照做，被切下来的地方没有疤，温暖灵活，像是没受伤一样： “好厉害的技术。”
“话说你……”付窈准备付520的医药费，可她看了好几眼，有点迟疑。
管理员身手敏捷，匕首都没碰到她，没淤青，没流血，也就衣服破了。
“我赔你衣服？总共多少钱。”
520让程序算了个数，报上赔偿费，亮出收款码。
付窈扫码完毕。双方又陷入沉默。
依旧躺在地上的付窈，和衣衫不整但毫发无损的520，对视，又不知道说什么。
还有被掀翻的桌子。掉了一地的杂物。
520生硬地开口：“赶紧起来吧。就算有地毯，躺地上也不舒服吧？”
付窈两眼一闭：“懒得动。”
这家伙明明还没死，就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去角色扮演部门cosplay尸体都不用化妆了。
520内心吐槽，还是对付窈伸出了手掌：“起·来，我不喜欢俯视别人。”
付窈看着520无奈又柔和的脸，又一次陷入沉思。
……她在照顾我？
付窈和杀人犯（杀了王阿姨那个）打过一架，对方逃了，也没听说过要互相赔偿损失。
520又是治疗又是赔行动不便赔偿金、衣服破损修补费、画面血腥精神赔偿……付窈只用赔个衣服钱。
付窈喃喃：“你还关心敌人的状况吗？”你他妈有病吧？
520手臂还悬在半空，勾了下手指作为提醒：“快点起来！”
……真是败给她了。各方面都是。啧。
她们的手交握，一方用力拉扯，付窈总算是站了起来。
两人处理了掉沙发的残渣。并肩坐沙发上。520看付窈状态不佳，又取了房间角落柜中的毯子，盖她身上，她就乖乖披着了。
然后又是沉默。
520悄悄翻看玩家档案——档案内容全由NPC观察记录，玩家死透前，员工不能开启上帝视角：“……我作为管理员前来给你压力了吧？好像，也算参与了玩家的斗争。算我的错。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你没有袭击管理员。”
付窈背靠沙发，两眼放空，感觉这一切太魔幻了：“你这放水都放到太平洋了，喂。”
520随手从口袋里掏一块糖自己咬：“林枝语要你三天动手。约着在副本见面。我估计你都活不过那个本。更别提让你服游戏的劳役，或者进惩罚副本了——设计组的员工弄惩罚副本要一周呢。”
“赔钱也算了，我知道你没钱。”
“NPC不能插手玩家的事。救不了你的命。就算罚了你也没法真正落实，还不如不罚。”
听着很有道理。
但付窈还没丢掉脑子。
“噗，理由冠冕堂皇，行为倒全是利好我的。我骂你打你就这么算了？还是受你照顾。你是上辈子欠我还是你没火气大善人？”
520两眼望天，笑着回应：“谁知道呢？也许我上辈子真欠你。”
付窈怀疑人生中ing
手掌捂脸，最后向下滑跌落沙发。
算了，这份善意就收下吧。
她勉强还有拿得出手的回报。
“莱恩的能力是，你信任他的谎言，谎言就能成真，不够的部分可以用技能熟练度来补。”
520侧过头：“嗯？”
付窈低笑：“这是很重要的情报，连林老板都没查出来……去告诉她，你魅力非凡，从我嘴里套出了情报。”
说到最后她也兴奋起来，单手撑沙发，身子凑近了520。
她不会欠520太多。
“证明你的价值，让她欠你，让她更珍惜你，怎么样？”
算计，可是付窈的舒适区~
520坚定回绝：“我可以传递情报，但我不会说我套话。我跟林枝语姐姐是认真恋爱，不会这样欺骗的。”
……哈？
付窈如遭雷击。
这么残酷的世界，居然还会有这么纯洁的关系。
那她种种欺瞒和利用算什么？！
我*你@的这太！*￥了为什么她周围全是+*@？~！
躲进黑暗的老鼠看到了太阳，发觉自己有多么丑陋。
……她真是个小丑。
付窈脸色一下就黑了，说话都咬牙切齿：“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520严肃看着她：“我不想骗你。但你的好意我领了。”
付窈锤了她的肩膀，没用力：“混蛋。”
520也意识到对面不是生气，而是……别的无奈。
她试图安慰：“你很聪明。你这些招数完全有用。你没有做错，你只是努力活着。你需要这些来保护你自己。”
付窈空心拳敲她肩膀更快了：“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想掐你哦。”
520哑然失笑。
发泄一会吧，可怜的姑娘。我陪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