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触上云为筝的额头,温热的感觉传到她的手背上,倒也没发烧啊。
“你失忆了?”
元霜立马去请来医师,询问了情况,说他从高处坠落,脑袋撞到重物,可能出现暂时的失忆,不过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谁也说不准。
元霜坐在床榻的另一边:“你别害怕,我是你的朋友。”
云为筝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元霜被看得脸颊有些发烫,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她撒谎了,但是为了稳住他的状况,也只能如此。
云为筝突然咳嗽一声,他用手握拳捂住口:“抱歉,我记不起来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元霜。”
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抬眼问道:“那我呢?”
元霜到觉得他还蛮有几分幽默,轻笑了一声说:“你叫云为筝,狐王的儿子。”
“但是我也不知道你究竟与何人起了争执,竟摔下了悬崖。我恰好经过才把你背了回来。”
“多谢姑娘。”
他掀开被子打算起身,后背却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无比,他一时顿在原地,小心地瞧了瞧元霜的脸色,缩了回去:“我有点口渴。”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元霜去找小童取了一碗水回来,让云为筝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
晚上又煮了粥给他进食,待她将药递给他时,他却直盯着那碗半点也不动。
“药都要凉了,你怎么还不喝?”元霜看他迟迟不动,催促道。
他长长的睫毛倒映在药的水面上,忽地抬眼望向元霜,缓缓眨眨眼睛,像是在撒娇一般。
元霜轻叹一声:“真拿你没办法。”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抛给云为筝,他稳稳地接过握在手中,捏住鼻子将药猛地往里一灌,立马拨开糖纸,将糖放入口中。
糖的味道冲淡了许多药的苦味,他这才舒展开皱起的眉头。
“多谢。”
他温柔地朝元霜道谢,嘴角微微扬起。
他这是在笑吗?
元霜想起她到风云殿那次,要不是她差点就被云为筝一剑封喉了,她就相信眼前这人现在的温柔了。
元霜将他微笑的模样甩出脑海,回客栈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元霜就自然醒了,她洗漱好,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填好肚子便向医馆走去。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云为筝房间的门,没人回应,多半是还在休息。
过了一会,门便开了,云为筝穿着白色里衣出现在门口。
“你能下床了,你恢复得还挺快的。”
元霜看着他的脸色倒是红润了一些,不像昨天那样惨白。
他的身高比她高上一截,站的有些近了,元霜还要抬眼才能看他的脸。
“嗯。”
他磁性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元霜头顶响起,让人感觉莫名地缱绻。
“那就收拾东西走吧。”
元霜领着云为筝拐过几个小榭,来到正厅,向医师道过谢,并告知医师他们马上离开,以便其他人的医治。
他们走出医馆,元霜暂时也只能将云为筝带回客栈,再做打算。
两人走在大街上,身边有人走着走着眼睛就往元霜身边瞥去。
这一次两次元霜权当做不知道,但次数多了,还怪让人不习惯的。
一位大娘从她左边擦肩时,还睁大眼睛偷瞄了一眼身侧的云为筝。
怎么?
云为筝脸上开花了?
长得有这般哗众取宠吗?
元霜有些狐疑地转过头观察云为筝,只见他还穿着刚下床时的白绸里衣,衣领也敞地有些开,头发倒是梳得整整齐齐。
这么一看,倒像是云为筝犯了错事,被她当街拉出来遛遛似的。
他低下头来,眨着深邃的眼睛,有些小心翼翼地向元霜解释:“我的衣裳都烂了,没有衣裳穿了。”
他这话一说,听见的路人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精彩极了。
元霜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欲拉住行人解释的念头,对云为筝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几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