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李沐尘看出她的意图,直白地问。
“是的。”
李沐尘答应了,坐在元霜的对面,想听听她到底想说些什么。
“你瞧今天那两人是为何打架?”
李沐尘皱起眉头,有些不明所以:“是为他弟弟报仇。”
“对”,元霜双手击掌,示意他回答正确:“只要两人之间有仇恨,势必是你死我活。”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沐尘的言语之间显然带了些怒气,他总觉得对方一直在跟他兜圈子。
元霜抿了抿唇,莫名觉得有些害怕,该不会说两句就生气了吧。
可是抛开他之前的种种可恶的行径不谈,今天他及时伸手拉住要摔倒的小女孩,分明还是有些良善在心中的。
思虑再三后,元霜还是决定大着胆子说出心中所想,闭上眼睛倒是颇有些视死如归:“之前你莫名奇妙给我下蛊,还不停地折磨我,跟那个用人命威胁别人的杜永昌有什么分别?”
元霜闭着眼,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就睁眼看看对面那人是个什么情况。
那人却嗤笑一声,仿佛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你这是在说,你我是仇人,你还想杀我?”
虽说是反问元霜,这字字句句却像是陈述一般。
他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明明在讲他的行为不好,在他耳中怎么就变成她想杀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元霜一听,这人完全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得立马站了起来,解释道:“我不是想杀你。”
"我只是想说,也许我们之间能有其他关系,为什么你就非得用一个蛊毒威胁我呢?"
“你想让我给你解毒?”李沐尘这算是搞懂她到底想干什么了。
“嗯。”元霜点点头,“我觉得你并非是个恶人,也许你将你要做的事情告诉我,或许我能够全心全意地帮你。”
如果他要做的事情是除暴安良之类的,她想自己大概率也是会帮他的。即使他之前的行为不正确,只要改正过来,她也勉强能原谅。
“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你们所尊崇的玉门宗掌门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当年他暗中与虎族的陈仲长老勾结在一起,以玉门宗的镇妖塔为据点,广收各路妖怪,提取他们的灵力然后一部分淬炼成长生不老丹药,另一部分则炼成丹药拿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所以其实她们引以为傲的,降妖除魔的镇妖塔其实才是无辜妖怪真正的炼狱之地。
“怎么会这样。”
自从来到玉门宗,不论是师父还是师姐,他们都细心地照顾她,生怕她有一点不习惯的地方。
每日耐心地教导她的功课,告诉她,要只要还是玉门宗弟子的一天,就要牢记惩恶扬善的使命一天。
这样的一个宗门,怎么会做那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元霜摇摇头,眼中皆是不可置信,它踉跄地后退几步,直接坐到了凳子上。
“还说帮我?”李沐尘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早知道她不会相信,苦笑道:“现在告诉你了,你不是也不相信?”
李沐尘不再看她,转过身欲离开。
他却突然被元霜叫住:“等等。”
“我给你玉佩,你帮我解了蛊毒。”
李沐尘依旧不信。
元霜起身向他走去,取下颈间的玉佩,放在她的手上。
“你……”
玉佩刚摘下来,还带着些许温热,李沐尘见她就这么给他了,眼中不觉有些诧异。
她的命还在他的手中,现在把玉佩交出来,那就是连最后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
“我说了信你,就是信你。”她却笃定地说。
“况且,以蛊毒牵制一个人,恐非长久之计吧。”
李沐尘收起玉佩,没成想真的开始给元霜解蛊毒。
他咬破右手食指,施法后,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蛊虫便从口子里爬出来,爬过之处却一点痕迹也没有,李沐尘将捏起这个小东西放在元霜的手背上:“这是母蛊,它会进去和子蛊一起清理你身体里的余毒。”
她嘶了一声,感到一阵很轻微的刺痛,便见母蛊在她的手上消失了,元霜举起自己的手看了许久,竟然一点伤口也没有找到,难怪当初李沐尘给她下毒的时候她都全然没有感觉呢。
李沐尘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口,一边漫不经心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元霜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大费周折来杀我。”
他的唇角勾起一股很浅的弧度,几乎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我去拿东西,等过一段时间我会叫你来山上小院取蛊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