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的脸黑得吓人,千敛也是收了面对舒然时的温柔笑意,脸上表情冷得似冰
千敛:“神山游,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今天的事我会告诉圣安院。”
主城的圣安院虽然没有如小城一样实际掌握城池,却也真真实实有自己的实力,尤其是涉及到女性底线的时候。
哪怕神山游是城主之子,也一样不会好过。
神山游的面色更黑了。
这时舒然却拍拍不存的肩膀,不存低头看她,确认她的意思后,收刀回鞘,同时单膝俯下把她放在地面上。
她走上前,对着千敛感激一笑,“千敛,谢谢你的帮忙,但现在收刀吧,我有话要跟神山游说。”
千敛看着女孩儿的笑容,果然收力回刀。
他后退一步,给两人留出位置。
神山游握着长刀的手收紧,他垂眸不看舒然,舒然却上前一步,硬生生把自己挤进神山游的视线里,巨大的身高差,无论他怎么低眸,舒然都能清晰的望进他的眼里。
望着这双愤怒夹杂着妒忌阴暗的漂亮眼眸,舒然认真一字一句道:“神山游,如果我选择伴侣,那一定是我喜欢他,如果我只选择一个伴侣,那一定是我很爱很爱他,绝不会是因为谁的威胁逼迫。你、明白吗?”
最后的四个很轻,神山游心口却似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他错愕的看着女孩儿认真透彻到似乎要望进他心底的眼,她想让他明白什么?
有一丝模糊的明悟在心底蔓延,可介于之前两人虽然有所缓和却依旧紧张的关系,又觉得不太可能。
可只是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又在他心口左突右撞。
她是不是在教他?
那些尖锐的、暴怒的、扭曲的戾气似被春风溶解,化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但又含着新生希望的混沌,
是不是他明白了,她就能像她说的,因喜欢和他结侣,因爱只和他结侣,就像……
他脑海里闪过爸爸和妈妈两人的身影,正要涌起喜悦,可随即又想起幼时撞见的那一幕。
妈妈砸了所有东西,崩溃的大哭,“他不是说三年就回来,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他是不是不愿意回来,只想在外面流浪,我都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了,他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爸爸眼底复杂,可还是抱着情绪崩溃的妈妈一遍又一遍的哄。
从那之后,妈妈对不存的态度越来越差,他也对不存的称呼从哥哥到了贱种。
复杂酸涩的情绪从混沌里滋生,过了好几秒,他才哑着嗓子问道:“你……”
突然压在唇上的指尖止住了他的话,指尖很软,带着微微的温度和沁入骨髓的香气,他的思绪刹时恍惚。
舒然稳声道:“别问我,现在的你不足以问我这个答案,我也不会告诉你。”
话拒绝得明白,可只看着他的清透眸子,和压在唇上的细软指尖,是他和她之间从未有过的亲近,混沌中滋生出喜悦,为了她正式看向自己的目光。
他不怕她提要求,只怕她什么都不提。
鎏金色的眸子怔愣过后却炸开喜悦的烟花。
她…准备接受他了是吗?
指尖的微微的温度蓦地变得灼热起来,他嘴唇微动,后知后觉的羞窘喜悦漫上心头,眼尾混着耳廓连成一片羞红。
红得刺人眼。
不存极力忽略,那红却像是血液一般侵蚀他的视野。手掌在刀柄上越握越紧,坚硬的刀柄把掌肉挤到变形。
明知然然只是为了安抚住神山游的刻意动作,可再是刻意也是真的贴近,他看着那唇纸相贴的位置,心口似被扎出血洞,是他没用,是他没办法带她逃离这里,才让她这样委屈求全。
千敛确定自己的心意,对舒然的事自然了熟于心。
一个原本在边缘小城被神山游强制带回来的可怜女性,明明已经成年,身边却一个伴侣都没有,只有不存这个不似从属的从属,连擅家都是他在兼任。
这样一个洁身自好的女性,是多少男性的梦中伴侣,更何况她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纯净度。
他看了一眼不存青筋暴起的手背,和他冷漠冰冷到完全看不出情绪的脸,淡淡道:“斗场地方大,位置宽,舒然小姐若是空闲,可以带着到斗场玩,我给她安排最好的位置,不会让人打扰到她。”
幽冷的紫眸微动,撇向千敛,眸中某种怪异的情绪闪过,不等千敛细看,他又收回眸光,看向女孩儿。
“然然有自己的安排。”
千敛嘴角微扯,不知道该说他自信,还是温顺,神山游都逼到这份上了,还然然有自己的安排,不怕她最后真的接受神山游,挤得他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他细看不存的神色,幽深的紫眸被眼睑遮了大半,愤怒嫉妒藏在眸光中越发深邃阴暗,可唯独没有恐惧不安,他根本就不害怕舒然小姐会接受神山游!
突然间他心头微动,再次看向那边的两人。
也许面前看到的,是舒然小姐想要让人看到的,同时,作为舒然小姐身边唯一的男性,他比自己以为的更重要。
被指尖蛊惑的神山游注意力完全在舒然身上,那边的对话完全忽略,诺斯却没有忘记。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回到女孩儿身上,本以为舒然小姐不会注意到他,却不期然望进那双浅茶色的圆润眼眸。
似乎只是一撇,那目光又回到了神山游身上。
神山游启唇想要更多的贴近指尖,指尖却已经收回,他怅然若失,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不再快一点。
可同时心底又有一丝怀疑。
两人相遇的时机并不好,最开始也是针锋相对,那时她还咬伤了自己耳朵,连现在的相处也是自己让爸爸逼迫来的,她真的会这么简单就原谅自己吗?
怀疑正起,就听见女孩儿说:“今天的事我会和圣安院反应,在你没有学会怎么尊重我之前,我不会再和你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