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扒开神山游的手,迅速回到看台边,不意外的场中只剩不存一人。
他半身浴血,一双凶狠的三白眼底已经没有了眼白的存在,全是激化后的猩红,但诡异的是,他身边早该躁动疯涌的气此时安安静静,似乎完全没有被激化引动的迹象。
激化之所以让人恐惧,正是因为它的不可控,一旦激化开始,就很难停下,人的理智也会在痛苦中消散,最后只剩本能的杀戮欲望。
可此时这个男人,眼白已经完全被猩红占据,可战斗完之后,他完全没有失控的迹象,连地上被他打败的人,也没有再补上最后一刀。
斗场的人迟疑片刻,到底是底气足,现场这么多擅战在,也不怕他真的失控,还是安排了人进场救援还存活的选手。
不到片刻,所有选手都清点完毕,出乎意料的,死的人并不多,下注的观众哀嚎一大片,斗场却笑眯了眼。
宣布最后的结果之后,所有人都看着场内唯一站立的选手,不比上次只在激化边缘,这次这人已经是激化状态,虽然现在没失控,但也没人敢轻易上前。
千敛看着场中的人,正想着怎么安排,却看见场中的人动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盯着看台边缘的女孩儿,随后脚下飞跃,如之前一样直直跃向看台。
本来就是为了阻拦选手脱离斗场的看台,在这人的面前从来没有尽到他阻拦的任务,跟个普通楼梯一样让他随意上下。
周遭的人因为他的行为惊呼,女孩儿附近看台的人跟是下意识远离,千敛也是一惊,正要上前拦住激化的擅战,却看见神山游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他心底一怔,要跃出的脚停了下来。
周边看台除了几个高阶擅战已经全部离开,现场唯一剩下的女性就只剩那个可爱又娇小的女性。
不久前她还因为看自己羞窘的躲在另一人身后,可面对激化跃来的擅战,她却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不过两息,男人就落在了看台,所有人都怕他伤害那个娇小的女性,谁知她却自己主动扑了上去。
没有他们意料的血腥伤害,只有激化过半,却依旧俯身轻轻抱起女孩儿的怪胎。
在场的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
神山游紧紧握着拳头,就算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再次看到这一幕还是让他心底震怒。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把这个贱种压到极致,最后他都能颠覆常识,爬得起来,还比他做得更好。
难道那个男人就那么强大,爸爸比不过那个男人,自己也比不过他!
压不过宿敌的妒恨,抢不过伴侣的怨怒,如沸腾的毒液吞噬着他的内心。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安静去死!
一个没有长辈庇护的孩童,为什么吃垃圾也能活,为什么比他还强大!
鎏金的眼眸被妒意扭曲,俊美的面容变得邪侫可怖,他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这个污点贱种,却突然察觉一道视线落了过来。
怨毒恼怒的眼神恶狠狠射去,却望见一双清澈的浅茶色眼眸。
舒然眼睁睁看着神山游从恶毒反派脸完成怔愣、羞恼、到强撑的骄傲,却又暗含委屈的转变,心理感叹,不亏是进修后变态,变脸比变天都快。
想着反正明天也要去城主府,就摆摆手说道:“明天见!”
神山游蓦地眼神亮起。
诺斯站在一旁,温和的表情下是逐渐紧握的掌心,直到那双清透的圆圆眼眸看向他,温和的摆摆手,他心底那股气才缓缓消散。
只要有一点就好!
至于千敛,舒然还是没有太大办法面对这张童年男神的脸。
只不过在不存路过千敛时,还是小声说了句,“再见!”
一路摩西分海一样的穿过看台,两人很快离开了斗场。
回到暂住的小院,净化开始。
不比上次濒临激化边缘的气,这次不存已经在激化状态,他体内的气更加暴戾狂躁,如果一口气放开,舒然的精神力触角会被汹涌而来的气淹没。
但如果压制着气,就只能做净化,完不成输送的效果。
因此不存只能压住住大部分的气,让小部分脱离他的控制,顺着本能往精神力触角里钻。
这些气像初次尝到甜头的愣头青,只一个劲的为了舒服埋头猛钻,完全顾不上这柔软的触手受不受得住,舒然被撑得浑身发颤,脸色一阵阵发白。
可即便被撑得再难受,她也咬紧了唇肉死命坚持,因为比起她的被动,已经激化却还要费力控制的不存比她更加艰难。
被撑到极限时,体内已经归顺的小气团从精神力深处游了出来,顺着被撑坏的触手边缘游弋,一股微弱的气流缓解了被撑坏的难受感。
但下一秒,又有新的气钻了进来。
就这样一遍一遍的重复,舒然的脸色也从惨白转向潮红,一层层细汗密密麻麻爬遍了全身。
直到不存体内的气全部净化完成,舒然已经脱力软成一团液体。
但对比上次激化边缘的气,这次她真正吸收到的气更多,以前一颗小点的气团,现在已经有了花生米的大小。
舒然还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存眼底已经恢复清明,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止血,过不了多久就能结痂恢复。
他俯身抱起沙发上软上一团的人儿,往浴室里面走去。
热水顺着水管填满浴缸,不存一手抱着女孩儿,一手去解她胸前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