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怒火更盛，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火焰，“是谁？！是玉帝老儿？还是你那个顽固不化的父王？！他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知道敖丙单纯，耳根子软。

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能把他洗脑到这种地步！

什么天道伦常，在他看来都是狗屁！

敖丙被他吼得心尖发颤，梦中那恐怖的景象再次浮现脑海。

父王绝望的眼神，族人悲愤的指责，龙宫覆灭的惨状还有哪吒那带着邪气的笑容。

不！

他不能让梦境成真！

他不能毁了龙族，更不能害了哪吒！

“够了！”

敖丙猛地甩开哪吒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他踉跄地后退几步，与哪吒拉开距离。

哪吒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戒备。

他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无力取代。

他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敖丙……”

哪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祈求，“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伸出手，想要再次去碰触敖丙，想要从他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熟悉和温度。

他宁愿相信敖丙是被逼的，是被迷惑的，也不愿相信敖丙是真的想要推开他。

敖丙的心脏狠狠一抽，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哪吒那双赤红的眼睛，让人不忍直视。

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那些在夜深人静时会悄悄爬上心头的温暖，怎么可能轻易抹去？

可是，他想起了父王的期望，想起了玉帝的“恩典”，想起了那些沉甸甸的典籍，更想起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噩梦。

他不能！

他不能回应！

敖丙死死咬住下唇，口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强迫自己将那份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情感压下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筑起一道防线。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哪吒的目光。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

“没有。”

敖丙的声音很平静。

他在说一个简单的事实。

“从来没有。”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哪吒的心脏，将他所有的希冀和不甘，寸寸敲碎。

哪吒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敖丙，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变得苍白。

“你说什么？”

他喃喃自语，他没听清。

敖丙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那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神。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瞬间崩塌。

“我说，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超出朋友之外的感觉。”

敖丙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以前是我糊涂，没有分清界限，让你误会了，现在，我想明白了。”

“误会？”

哪吒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而悲凉，充满了自嘲，“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误会？”

他以为他们之间是特别的，他以为敖丙对他也是不一样的。

原来，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的心，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冷风呼啸而过，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哪吒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宿主请注意，目标人物敖丙正在说谎！他内心防线异常，自我保护机制已全面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