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你到底怎么了？”

哪吒的声音放低了，想把心里那股翻涌的焦躁和困惑压下去，“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他往前踏了一小步，想看得更清楚些，想确认敖丙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敖丙猛地又往后退了一大步，动作又急又快，几乎撞到了身后的书案，发出一声闷响。

他狼狈地稳住身形，眼神躲闪，但他就是不看哪吒。

“我没事。”

敖丙的声音还是干涩，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

哪吒气得都要笑了，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敖丙，你把话说清楚！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躲着我，现在又赶我走，到底为什么？”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明明几天前，这条傻龙看他的眼神都软了一点，甚至在他送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时，还会露出一点点无奈又纵容的浅笑。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摆明了不让人靠近的样子？

敖丙深吸一口气，他像是把全身力气都用光了，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哪吒，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哪吒心里，让他心里发凉。

“保持距离？”

哪吒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陡然拔高，他觉得荒谬，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

他紧盯着敖丙，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敖丙的脸上只有苍白和一种快要绝望的疲惫。

敖丙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垂下了眼帘，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没有为什么，我们不合适。”

他说完这话，整个人都松了，心里轻松下来。

可他同时也把所有勇气都用光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哪吒，用行动告诉哪吒，他心意已定，不给哪吒任何追问和解释的机会。

哪吒站在原地，看着敖丙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只觉得脚底板窜上一股寒气，一下子就凉透了全身。

他哪吒，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头一次尝到什么叫“无力”。

这种无力感，比李靖念叨，比太乙真人啰嗦，甚至比天雷劈他，都让他觉得憋屈，心里难受极了。

因为那些，他都可以反抗，可以不在乎，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可现在，敖丙只是一个背影，一句“不合适”，他所有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根本使不上劲，打在空处，没个着力点。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人物关系出现严重裂痕！目标人物敖丙“钢铁直男指数”已达95%！突破历史新高！】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道德枷锁”状态深度固化！对宿主产生强烈排斥心理！当前排斥等级：退避三舍！】

脑子里，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一个接一个响起来，每个字都在哪吒心上又划了一道口子，疼得厉害。

95%！

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