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沉默如寂，苏琂看了半天，把手机还给他，只能承认，“嗯，我是回来过。”

那又怎么样，苏琂没有继续说下去，回来了，看到了，没有了。

苏琂抬眸看向他，声音一如既往，“没其他事的话，我就走了。”

听到她说要走，乐一明这才惊醒，“不是，等等……”

身后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刚才还在厨房的人已经冲到她面前，“不是，还有其他事……”

苏琂微微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不知道是不是速度太快，还是他太着急，乐一明这会儿呼吸比以往都要急促，“我，我其实还想说……”

“我喜欢你。”

这几个字，他说的很慢，很认真，是把自己呼吸收拾匀了才说出来的。

说完他就浑身僵住，似乎连呼吸都忘了，直勾勾盯着她，苏琂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或者说，其他什么表情也没有。

至少没有讨厌，没有恶心，乐一明忍不住想。

“是因为我救过你吗？”苏琂看着他的眼睛，出乎意料地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乐一明睁大眼睛，音量一瞬间高亢起来，很快又落了回去，“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还没想起来那些事……”

“那你为什么确定你喜欢我？”苏琂似乎很不理解，“我们并没有相处很久。”

乐一明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皮，像是在认真思考，

“第一次见你，你说要租这个房子，当时我就很意外，你一个女孩子，也太不设防了，居然说要和一个陌生人合租，我以为是我的失误给你带了不少麻烦，所以当时很愧疚，但确实也忍不住对你产生好奇。”

其实是为了方便观察你，苏琂嘴唇微动，没有选择说出来。

“虽然现在我大概也猜到什么，”乐一明状似轻松的耸了耸肩，“你当时应该记得我吧，或许你是来试探我的，但没关系，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用你的身份这么重要的事情来威胁你，就算我死也绝对不会。”

苏琂微微拧眉，乐一明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下去，

“合租之后，你一次性给我打了很多钱，我这辈子还没人给我打过这么多钱，那时候我以为你工作很多，很辛苦，就一直想着给你做夜宵，弥补你，但你总是也不吃，还总是早出晚归，我就忍不住更想了解你。”

“其实我不好意思说，遇到车祸那次，我怕的要命，一方面是担心连累你受伤，一方面总觉得那段时间我很倒霉，但你总是云淡风轻的，我看着你，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再后来，你又一次救了我，”乐一明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总是让你救我。”

“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小混混，打跑他们还能妥善处理，安抚另外一个女生，我佩服你的同时，因为男人的自尊，也确实也有点自卑，但是你没有怪我，反而开导我，后来和小山的相处中，我发现你的内心其实是柔软的，小山和我说起过，你总是会尊重她的选择。”

说到后面，乐一明声音越来越坚定，“所以，你强大，勇敢，有耐心，尊重别人，我喜欢你，有这些原因，但不仅因为这些，况且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为这样的你动心的。”

苏琂安静听完这些，神情从始至终没有一点改变，仿佛乐一明说的是和她毫不相干的人。

“而且，我，我说这些，”不知到怎么，他又开始结巴起来，“不是为了让你当我女朋友，你活了这么长时间，肯定见过很多比我厉害，比我帅的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会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强，变得更厉害，我，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的机会，行吗？”

见苏琂依旧没说话，乐一明手忙脚乱补充，“我不是说说而已的，我已经报名拳击课程了，我其实也能赚钱的，我脑子还算灵活，炒股收入虽然不算特别多，但是一年六位数还是可以的，如果你觉得不稳定，我也可以……”

“不需要。”苏琂冷淡打断他。

“什么？”乐一明还有点懵。

“什么都不需要。”

空气忽然凝固起来，一瞬间针落可闻，乐一明感觉自己心脏被狠狠抬起来，又再次坠下去。

苏琂平淡地拨开他，“没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身后响起开门声，乐一明打了个哆嗦醒过神，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扯住她，“等……”

突然，苏琂手腕上被他碰到的地方泛起淡淡的乌青，乐一明吓一跳连忙松开，他没有用太大力气啊，怎么会……

“这是尸斑。”苏琂手腕上、脖子上逐渐泛起淡淡的乌青，她抬眼看他，“看清楚，想明白，再说话。”

乐一明木然站在原地，她的眼睛似乎总是这样，平淡无波，似乎什么都无法让她产生情绪。

两人对视良久，乐一明忽然轻轻笑起来，

“没事啊，反正我也快死了，对了，你们吃灵魂有条件吗，我的给你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