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苏琂收回视线,“如果他看到了,那我回头找个时间把他记忆消了就行,如果没看到……也正好,反正以后应该不用去他家住了。”
“啊?”苏子都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不观察他了?”
“不用了,上一次他应该是不记得,身体也没有异常,没有继续的必要。”
苏子都肉眼可见的眉毛舒展开了,他唇角动了又动,像是在疯狂阻止上扬的弧度,“这样啊,那省事了。”
“嗯。”
苏琂点头起身离开,身后苏子都兴奋道:“对了,青云下午就到了,到时候带他见你。”
苏琂头也没回,“好。”
虽然消防那边没有明说,但苏子都为了表示前尘整改的决心,明面上还是停了两天。
苏琂去到电梯,原本想按上去的电梯,碰到的时候忽然她心念一转,按了下面的按钮。
敲响柳媚房间的门时,里面人明显更意外,她神情闲散地翻看着电视上的各类剧集,看到苏琂进来眼睛一下亮起,“哟,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要在屋里把这段时间躲过去呢。”
苏琂在她旁边坐下,“刚从苏子都那过来,他说方青云下午到。”
柳媚闻言挑起一侧眉毛,“哟,也是个难得,我以为他要一直不露面呢。”
苏琂说:“可能是你上次说他了吧。”
“来就来呗,让我看看到底何方神圣,一天天藏头露尾的。”柳媚随手扔了遥控器,手背撑着脸颊,笑眯眯看她,“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事?”
苏琂点了点头,柳媚却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你肯定还有其他事。”
苏琂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也不知道。”
“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吗?”
苏琂眨眨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柳媚看了她一会儿,幽幽叹气,“因为阿琂你太独了。”
苏琂一愣。
“我不是说你心肠毒,我是说你太独立了,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从来不麻烦任何人,从来不和我们说你的事情,除了关于狩灵的事情,你几乎不会主动和我们有其他交流。”
柳媚说着,语气和眼神带上埋怨似的,“有时候我都在想,你这样到底是因为七魄异常呢,还是你性格本就这样。”
苏琂沉默下去,她也不知道,毕竟她七情全无。
最开始测七情的方法是她们一步步试出来的,因为一开始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异常,也不知道该怎么测试。
用特定的情境,刺激他们的情绪反应,多次反复就能知道到底是那一魄异常。
比如踩到蚂蚁,喜多的人会想‘天啊,小蚂蚁能去天堂了,为它开心。’
怒多的人会异常生气,恨不得再踩上几脚,咒骂蚂蚁脏了他的鞋。
哀多的人会瞬间掉下眼泪,为小蚂蚁感到难过,也为自己害死一个小生命而悲伤。
恶多的人会恨不得把自己的鞋扔掉,爱多的人则会把小蚂蚁的残尸好好收起来埋进土里,为它祈祷。
惧多的人则会害怕会不会有更多的蚂蚁出来围攻他,或是他会不会因此而染上病毒,而欲多的人则会低下头认真观察蚂蚁是怎么死的,想要知道更多。
这个方法也并不完全准确,因为七情异常的人也可能只对某样东西产生更大的反应。
后来苏琂意外发现自己的红伞可以照出狩灵人七魄的形态,那些反复试探的方法就被淘汰了。
虽然照的时间有点长,照完的人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总体还是无害且高效的。
苏琂什么反应也没有,她对蚂蚁生死没兴趣,不会有任何反应,红伞照射下,她的七魄堪称一片空白。
“或许都有吧,”苏琂垂下眼睫。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问什么?”柳媚凑近她,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快说说说。”
苏琂望着她的眼睛一怔,忽然想起上次在寰宇乐园,乐一明在餐馆面前那副表情。
也是这样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好像她对他很重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