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右手边第一户。路米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锁“咔哒”一声开了。
屋里没开灯,光线很暗。
路米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顶灯亮了。
光线昏黄,照亮了不大的客厅。
客厅里摆着一套旧沙发,上面扔着一个灰色的靠垫。
墙角有个掉漆的衣柜。
“地方不大,就一室一厅,”
路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但水电都能用,热水器也刚修过。”
牧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他能闻到屋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家具的味道,路米声音低了一些:“我知道你和陈航…”
说到一半,她就不说话了。
转移了话题:“这房子我爸暂时不租,你就当帮我看着,”路米走过来,把一串钥匙塞到牧禹手里,“拿着,钥匙给你。”
钥匙很凉,他想把钥匙还回去,但路米的手攥得很紧,他挣不开。
“路米,我……”
“别废话,”路米打断他,“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但咱们什么关系?你要再推三阻四,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啊”
牧禹看着路米的眼睛。路米的眼睛很大,眼神很亮,里面没有丝毫犹豫。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什么,”路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买些日用品。毛巾牙刷什么的,总不能用我的吧?”
牧禹跟着路米走出屋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超市里很热闹,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
路米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问他:“这个颜色的毛巾喜欢吗?”“牙膏要薄荷味的还是水果味的?”
牧禹跟在后面,看着路米这看看那看看。
他拿起一支蓝色的牙刷,放进购物车里,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又想起那个时空自己也和陈航来买过…
想到陈航,他的心里还是会疼,但那疼痛似乎被什么东西稀释了,不再那么尖锐。
他要走出来,要忘掉。
他深吸一口气,把牙刷放好,然后抬起头,对路米笑了笑:“就买这个吧。”
路米看见他笑,也咧开嘴笑了:“这就对了,别整天苦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回到那个小房子,路米帮他把毛巾挂在卫生间的架子上,把牙膏牙刷放在牙缸里,又把床单铺好。
牧禹站在一旁看着,有点无措。
“好了,差不多了,”路米拍了拍手,“有事给我打电话,24小时开机。”
“嗯。”牧禹点点头。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知道了。”
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下牧禹一个人。
灯光依旧昏黄,空气里还是那股旧家具的味道,但似乎比刚才好闻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一个人的生活…也不错吧?
卧室里有一张单人床,床头有个小台灯。
他打开台灯,暖黄色的光洒满床头。虽然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但他知道,今晚,他可以在这里睡个安稳觉了。
好好睡一觉,然后…看看太阳吧
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总会好的,一定。
他慢慢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