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往堆了一堆东西的角落扔,又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灰,往脸上、手臂抹了一把。
木门快要被推开,插在门栓上的木棍有些弯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背朝着门坐下,不过几秒,“嘎吱”木棍断了,强风吹进来。
她感觉到扫过来的风,偏头躲过。
下一阵扫在她肩上的,她没有躲开,挨了一下。
打中叶煦微的年轻男人哈哈大笑,嘴巴还没合上,腿被太阳伞敲到,痛得他扔了扫帚去摸腿。
另一年轻男人幸灾乐祸,一边偷笑,一边招呼外面的人,让他们进来抓住叶煦微。
叶煦微刚要起来,扫帚又打向她,她翻身躲开。
进了屋的男人们谁也没动,都盯着叶煦微手上的太阳伞,生怕被打到。
摸着腿的年轻男人催他们,“一起上,她只有一双手。”
站在前头的三个男人看他一眼,握紧手上的短棍。
叶煦微挥一下伞,三人抖了抖。
刚才打到叶煦微的年轻男人,也不敢贸然出手。
追了叶煦微一路,也就刚刚得手了。
见这三人不动,摸着腿的年轻男人往后看,喊了他熟悉的人的名字,让他上。
那人走上前去扶他,他不领情,躲开不算,还瞪他。
“倒是上啊。”
那人不接茬,收手往后退。
气得他跺脚,差点没站稳,幸好离门边不远,扶住了门。
院子突然涌进来一群女人,个个拿着太阳伞,追着叶铭佩满院跑的男人见状,扔了扫把,往院墙那里冲。
姜昱泽一眼看到堵在中间屋子门口的一堆男人,立马冲上前。
她挥着太阳伞,大喊“让开”。
听到声音的男人们迅速让出道,还来不及反应的胖男人们惊恐地大叫。
不一会儿,警笛声响起,由远及近,他们听到声音立马四处逃窜。
站在院子里的女人们,各自追着,用太阳伞阻扰他们逃跑。
早早跑到后门的二舅姥爷,手才扶上门把,就被一把太阳伞拦住。
他抽出口袋里的刀,指着追过来的叶铭佩。
“别过来。”
叶铭佩看着那把闪着光的刀笑了一下,“挺锋利的。”
二舅姥爷凶狠地挥了一下,叶铭佩没动,还是笑着看他。
警笛声停了,二舅姥爷慌了,右手挥刀,左手想拉门。
叶铭佩边挥太阳伞打二舅姥爷的手,边大喊:“快来人啊。”
二舅姥爷把刀扔进草丛,扶着被打的手,往地上一躺。
叶铭佩笑起来,感觉到冲过来的风,她收住笑容,往地上一坐。
跑过来的两名警察,朝她们各看一眼,又互相看了一眼。
二舅姥爷皱着眉喊痛,叶铭佩也跟着喊。
装无赖,谁不会啊。
一名警察往二舅姥爷那边走,另一名朝叶铭佩那里走。
她们先是确认二人有没有大碍,再问能不能走。
二舅姥爷佯装站不起来,光靠一人是没法搀他的。
站在叶铭佩那边的警察看他一眼,从口袋拿出手机,问要多久才有支援。
前院要带走的人太多,她们只开了两辆车,完全不够。
叶铭佩表示她可以帮忙,拿着手机的警察看她一眼,满眼的不信。
“警察姐姐,我真的可以。”
警察看着叶铭佩的眼睛,看她都不躲,眼睛清亮,就松了口。
“那你搀他,我搀你。”
叶铭佩拉长防晒衣的衣袖,隔着衣服去搀二舅姥爷。
失去了可趁之机,二舅姥爷粗眉倒竖,一双眼恶狠狠地瞪向叶铭佩。
叶铭佩装没看见,跟旁边的警察打听待会儿去派出所她要做些什么。
警察笑着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主动的当事人。
大致说了一下,听完全部,叶铭佩停下脚步。
“刚才我看到他把一把刀扔进草丛,应该算是作案工具吧?”
“对。”
警察回头看了一眼,“待会儿我们再来找。”
叶铭佩又感觉到了不善的视线,她还是装没看见。
刘家村还是自被认定为古村落遗址那天到现在第二次这么热闹,不光开来好几辆警车、救护车,还来了好几家媒体,听到风声的网红博主一窝蜂往这边赶。
除了留给警车、救护车的道,别的道都被挤的水泄不通。
不光是群殴事件,还有人侵占公共建材,把建材藏在自己屋子里。
没过多久,“刘家村事件”上了各平台热搜,博文、视频满网飞。
有网友扒出侵占建材的这家人还非法入侵居民住所、教唆人恐吓,甚至贿赂古村落旅游区相关负责人,承揽改造工程从中获利。
不单如此,还有这家男儿醉驾,最后不了了之。
热搜挂了两天,这家人在大众面前再无秘密,过往侥幸逃脱的案子都被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