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以!”
“好吧。”
姜楠看他片刻,目光一闪,没再多言将纸币递去。
白玛松了一口气,接过说:“稍等一下,我给你找钱。”
趁他低头拿零钱包没注意的时候,姜楠速度极快地凑上前,伸出一只手捏了两下他的脸。
她突袭的动作太过突然,等白玛反应过来时,她已收回手站直身体,得意地挑眉睨他,那样子像在炫耀说:看吧,还不是被我得逞了。
白玛用手捂住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很快,姜楠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有多幼稚,简直不像自己能做出来的,她面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嘴唇微张想说话,又觉得没必要,最后叹了口气,直接转过身跨门而出。
“等一下!”白玛在后头急忙喊道。
他捏着找好的零钱追出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红色背影,来往人流多,眨个眼的功夫,连背影也消失不见了。
白玛没追上人,无奈之下又迈着小短腿返回店里,回想起刚刚那番被欺负的经历,他委屈的直跺脚。
恰好这时,那条藏蓝色布帘再次被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面露疲惫的男人,瘦脸,个子很高,看上去刚睡醒的模样,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上身穿了件衬衫,扣子乱七八糟扣着,下身是条皱巴巴的同色大裤衩,他趿拉着拖鞋,懒洋洋的,边往外走边打哈欠。
目光一偏,他瞧见白玛当下要哭不哭的神色,没骨头似的朝墙上一靠:“呦,我们家的大少爷这是在演哪出?”
“陈开哥哥你终于睡醒了!”白玛蹬蹬两步扑进男人怀里,抱着他的腰告状,“有人欺负我。”
陈开挑眉:“谁?”
“一个漂亮的坏女人。”
他又问:“说说看,人家怎么欺负你了?”
白玛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从偶遇那个女人和别人吵架,到她进店,再到她欺负完自己离开,完完整整给他叙述了一遍。
陈开听完只轻飘飘‘哦’了声。
见他没什么反应,白玛急的来回晃他胳膊:“陈开哥哥,我被人欺负了,你怎么没反应?”
陈开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环视一圈没找到凳子,干脆盘腿席地而坐。他从裤兜掏了根烟塞嘴里,点燃吸了口才不紧不慢地问:“那你说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白玛跟着蹲下:“如此乖巧可爱的弟弟被人欺负了,你难道不该帮我报仇吗?”
陈开没回答,反问他:“前些天带你看的倚天屠龙记,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
“那你记得张无忌他妈临死前对张无忌说了什么吗?”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坏。”白玛说完这句话,重重一点头,没错,刚刚那女人就是这样,长得挺漂亮,但是坏。
陈开弹掉烟灰,手一摊:“这不就对了,谁让你不争气,看人家长得漂亮就移不开眼,活该被欺负,下次记得长记性。”
白玛被他戳中隐藏的小心思,撅了撅嘴,好半天没说话。
“瞧瞧,这嘴能挂酱油瓶了。”陈开用空着的那只手拨弄他的脑瓜子,拍西瓜一样拍了几下,默了两秒,他问,“记得那女人长什么样吗?”
“记得。”白玛说。
“那就记牢了,下次见到人,直接骂回去。”
白玛愣了下,略带茫然地看着他:“可是——可是我不会骂人。”
陈开耸了耸肩,长叹一声说:“你看看你,还吹牛说自己现在是可以撑起一片天的男子汉,结果到头来被欺负了只会在家生闷气,连骂人都不会。”
白玛闻言唰的一下站起身,抻着脖子对他大吼:“我没有吹牛,我就是男子汉,不会骂人我可以学!”
‘男子汉’三个字对这小子果然百试百灵,陈开简直被逗得不行,笑得眼角直抽抽,身体一颤一颤地跟着抖动,困意全消,人都不困了。
白玛不满:“陈开哥哥你笑什么?”
陈开掩饰性咳嗽两下,一本正经的否认:“别瞎说,我哪有笑?”
白玛噘着嘴跺脚:“......明明就有。”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陈开摆摆手连忙岔开这个话题,“现在有另外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白玛问。
陈开摸了摸肚子,听到一阵咕噜咕噜叫的声音,忍不住哭丧着脸说:“你快给家里打电话问饭做好了没,你哥我再不吃点东西就要饿死了。”
白玛眨眨眼睛:“……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