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并不协调的水缸。
“啊!”龙镜辞吓得惊叫出声,怎么办,这女人是真的丑到她的眼睛了。
早知道就拉着小白一起出来了,这么辣眼睛的东西可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受罪。
李寻欢虽然也震惊于传闻中美丽的蔷薇夫人居然是这副模样,但更知道怀中女孩的尖叫将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祸事。
于是他几乎没有犹豫的掷出手边的一根筷子,筷子斜斜插在地上,箸身上还插着一枚飞镖。
蔷薇夫人瞧着李寻欢怀中的女孩儿,眼神怨毒,转头又似嗔似怨的对着李寻欢说道:“好一位风流探花郎,好一手漂亮的功夫,我已有许久没瞧见过这么神气的男人了。”
李寻欢:“夫人的样子也叫在下大开眼界……”
两人竟又这么聊上了。
龙镜辞对他们毫无营养的对话不感一点兴趣。
她的重点在——探花郎?!
不会是她知道的那个探花郎吧!?
龙镜辞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李寻欢。
毫无疑问面前的是一个相貌十分英俊的男人,他面上带着些病容,但看起来仍是十分年轻的,他的眼睛很深邃,里面仿佛带着无限的包容与不可名状的悲伤。
此刻他一边与蔷薇夫人和孙奎交锋,一边安抚性冲着龙镜辞笑了笑,语气温和:“回房间找你哥哥去,这里有我。”仿佛是某种承诺,只要有他在,绝不会叫他们遭遇不测。
龙镜辞可还没玩够,她满眼泪水的摇头,死死抓住他的袖子,哀求道:“叔叔不要丢下我。”
蔷薇夫人闻言,咯咯笑起来:“若他没有中毒的确可以护得住你,可惜他现在自身难保。”
李寻欢:“可我并没有喝酒。”
蔷薇夫人:“谁说毒只在酒里呢?面对大名鼎鼎的小李探花奴家自是要更加用心才是,不信你现在催动真力,看看是否感觉气血逆行,若你再敢妄动,便要七孔流血而死了。”
李寻欢看向自己方才掷出去的筷子,顿时明白了筷子上也有毒。
蔷薇夫人从头上拔下一根尖细的金簪,咬着牙走向龙镜辞,“一直捂着脸做什,小姑娘家家的就该把脸露出来,叫姐姐在你脸上画上一朵美丽的花儿。”
龙镜辞吓得赶紧将脸埋进李寻欢怀里,抖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谁知道蔷薇夫人刚冲道李寻欢面前,孙奎突然从后面飞起一脚,将她踢上屋顶。
一个几百斤的胖子撞在房梁上,整个屋子都快叫她给压塌了,等她从上面跌下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半口气。
孙奎看着她的样子没有半分怜惜,眼中只有解气和快意。
看来他们这对亡命鸳鸯这些年过得并不顺意。
李寻欢仍是坐在那里,安然不动,他叹息一声:“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又何必杀她呢?”
孙奎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开酒店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听到许多有意思的事,你可知道近来江湖最有趣的事是什么?”
李寻欢:“我又没有开酒店。”
孙奎:“近来三十年前横行天下的梅花盗又出现了。”
‘梅花盗’几个字一出,李寻欢也不禁皱起眉头。
梅花盗,一个在江湖上极有名气的恶贼,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因为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们的尸体胸前都有五个像梅花般排列的血痕,因而被人称作梅花盗。
梅花盗不仅劫财,更喜欢劫色,江湖无论黑白两道都恨他入骨,却拿他没有办法。
若是有人敢说出什么与他做对的话来,三天之内,必死无疑,胸前也必定出现他那独特的梅花标志。
李寻欢问:“凡死在梅花盗手上的人,致命伤痕必在胸前是吗?”
孙奎:“不错,这就是为什么这件金丝甲近来这么抢手的原因。”
因为胸前是所有练家子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但所有死在梅花盗手里的人皆是胸前中招,这足以看出那梅花盗对自己的手段有多么自信。
如果有了这件刀枪不入的金丝甲,便可躲过梅花盗的致命一击,那么就有了将他制服的机会。
孙奎看着李寻欢,似是确定他再掀不起什么风浪,便生出同他多说两句的心思:“你可知道,抓住了梅花盗的人可以获得什么?”
李寻欢苦笑:“李某久居关外,消息闭塞,自然是不知道的。”
孙奎警惕的四下环顾一圈,似在确定周围真的十分安全后才缓缓开口:“其实这梅花盗重出江湖也不过才短短半月,但
就这点时间,他已接连犯下七八桩大案,连峨眉派的女真人都被他糟蹋了。”
李寻欢感叹:“按时间算起来此人应该已有七十多岁,想不到兴趣居然还如此浓厚,我记得近几年江湖上兴起一个名叫风云社的组织,声称可探天下之秘,怎么,没人去风云社问过梅花盗的真实身份吗?”
孙奎:“当然有人去过,可风云社的消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这条消息的叫价足以叫三个百年大派顷刻间不剩一枚铜板。也有人去闹过事,结果被风云四使之一的祸使一剑击杀。
现在,江湖中稍有资产的人人自危,颜色貌美的女子更是寝食难安。”
顿了顿他接着道:“如今已有多家受害者的家属暗中约定,若谁能杀了梅花盗,便自愿赠与对方一半的家产作为答谢。
除此之外,江湖中最近公认的第一美人也扬言,无论僧俗老少,只要他能除去梅花盗,她就愿意嫁给他。”
李寻欢:“原来如此,这的确是很大的诱惑,难怪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宁愿杀了老婆也要来蹚这趟浑水了,现在只怕要轮到我了。”
孙奎:“不,是你们。”他指了指李寻欢怀里的小姑娘。
“凭良心讲你和这小姑娘为这事死的冤,但与其被那疯婆娘折磨死,不如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他话里话外是两人一个都不放过,李寻欢感到怀里一片湿意,应该是那小姑娘吓哭了。
他轻拍她已示安慰:“凭良心讲,你真觉得自己能杀得了我吗?”
孙奎的拳头已然举起,他嘴角挂着狰狞的笑:“臭婆娘别的不敢说,用毒绝对是一把好手。”
他走向二人,“你无非是拖延时间,期待着跟你一起来的那少年剑客来救你,可惜啊!他傍晚时分便独自离开了。”
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笑声,声音奇怪,他信步而来,身材并不矮,也不高,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阴森森的鬼面,叫人分辨不出来人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