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妖怪来说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他暗含了念力和跟脚,是绝对不能随便跟人提起的。
越是强大的妖怪越不愿意被人知道姓名,尤其是雪霁这种天生地养仅此一只的神兽,他们的
名字来源于传承记忆,暗合天地法则,可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住的。
遥想当年师傅说他的名字得告诉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于是隔天雪霁就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神界手艺最好的人,结果那人不知怎么一脚踩滑落到某个不知名小世界历劫去了,至今未归。
说回现在,西门吹雪眼神诚恳真挚的看着他,莫名叫雪霁生出一种欺骗小孩的罪恶感。
“我姓白。”
这么说也没错,神界所有人都叫他小白。
西门吹雪:“白先生。”
哇偶,(^///^)听上去好有范儿。
*
“咔——”
锋利的剑气破开地上厚厚的积雪冲向不远处的枝丫,一根盛放红梅的枝杈应声而断,切面光华整齐。
树枝上的碎雪被剑气裹挟着飘进开了一条缝儿的窗户里,落在缩成一团的毛团子身上,“阿嚏!”鼻尖突如其来的凉意叫雪霁大了个大大的喷嚏。
“难道今天又是失手?”雪霁声音幽幽。
西门吹雪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梅枝微微吹去上面沾着的雪屑,“先生之前不是觉得花瓶里缺少装饰。”
雪霁从入冬以来就开始变得没精打采,一场雪后更是懒怠,除了吃饭之外几乎一直窝着睡觉。
兔子不用冬眠,雪霁反常的状态叫西门吹雪忧心他是不是病了。
雪霁说这是正常现象,天性使然,他便放任了。
但冬至过后,雪霁嗜睡愈发严重,前几日竟连饭也不吃了,和雪霁相处的这一年多来,西门吹雪当然知道这妖怪有多重口腹之欲。
不吃不喝,这两天更是窝在雪白的大窝里一动不动,整只兔子和窝融为一体,于是每天练剑的时候西门吹雪总想着确认一下他是否还好。
还好,还活着,西门吹雪放心了一点。
对此感到莫名其妙的雪霁━━( ̄ー ̄*|||━━
雪霁翻了个白眼,倒回去继续睡。
算了,就这样吧~
冬天躺在暖烘烘香喷喷的被子里睡觉最舒服啦!
雪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时间像是被按了慢放键,冬日的天黑的格外早,蹭蹭毛乎乎的自己,再拍拍DuangDuang的肚子,手感真不错。
耳边是他自己清浅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窗沿发出的轻微呜咽,
看看天色,粉嫩的鼻子吸动几下,是到该吃饭的时候了,啊!爽!他开始有点爱上这种咸鱼一般美妙的日子了。
……
高大的朱色府邸门前,坐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她撑着下巴,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愁绪。
她现在五岁,在这具身体里呆了一年多,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好消息是哪怕历劫她都到了一户顶顶富贵的人家,身后这座又大又漂亮的精致宅子就是她现在的家。
九辞扭头看了看兴云庄门口的对联,“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可她爹不是进士,她只有7岁的哥哥不是进士,她自己更不可能是。
他们家唯一和进士有关系的是她娘。
这座山庄原本应该叫李园,有一位鼎鼎大名的主人——李寻欢。园子不是买的,更不是抢的,这是她娘的表哥送的嫁妆。
而对联是皇帝赐下的,所以摘不得,一家四口不姓李的住在李园里,九辞只感觉浑身刺挠,每次出门看到这副对联,都会狐躯一震。
她这辈子的爹有个呼风唤雨的名字,叫龙啸云,一听就是个行侠仗义的大侠或者是巨霸一方的枭雄,但很可惜,事实上……是个吃软饭的。
九辞这辈子叫龙镜辞,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一听就是个饱含悲伤的名字。
哪个好人家会给自己女儿起这种名字,哎,她亲娘就会。
龙镜辞这辈子的娘叫林诗音,是个有才有颜的大美人,他的表哥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李探花”李寻欢。小李飞刀例无
虚发,又被人成为“六如公子”,所谓贪酒如命,嫉恶如仇,爱友如己,挥金如土,出刀如飞,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