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代伦!你听我解释!!!”猎魔人的竖瞳微微放大,表示着此渣男已经进入了极度紧张的‘备战’状态。
看着某猎渣如此转变,阿斯代伦却表现地并不愤怒,反而平静异常地开口说:“好啊,我也想听听亲爱的怎么解释。”
迦勒闻言全身一顿,紧接着肩膀一松,好似放弃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阿斯代伦,同时脚步不着痕迹地前挪靠近着。
“那我们就在这里解释?”猎魔人缓缓靠近着白发的精灵,打开双手张开怀抱。
“嗯哼~”阿斯代伦的下巴微抬,红眸严肃地微眯着,紧盯迦勒的小动作。
不过白卷毛精灵并没有阻止情人的小动作,更没有逃离这个房间,而是静待着某大渣男贴过来,先把自己身后的窗户关上,再将自己搂进怀里。
呼——,一把将阿斯代伦搂进怀中的迦勒松了口气,不论怎么样,精灵情人还让自己上手搂抱,就说明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阿斯代伦其实没有非常生气,但也不是一点情绪起伏都无。
自刚进入星露谷那几天的疲劳牌局后,他就深切地意识到仅凭自己的体力,根本看管不住那条生ji勃勃的攻城器械牌。
所以他内心早有预期,并退而求其次地,把与伊兹和盖尔提前商量好的预案——‘大床联盟之基本纳新方案’,给提上了日程。
所以此时的他又吸了吸鼻子,凭经验闻出了某猎渣身上残留气味中的部分信息,开口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牌技怎么样?你牌完以后感觉如何?带我去见他。”
盯着迦勒近在咫尺的双眼,精灵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四个问题加一个要求。
某猎渣脸上的表情一顿,连带着搂着精灵肩膀的胳膊也有些僵硬了,又过了一会才摸着鼻子,带着些心虚地,为精灵情人介绍起维克多来。
“……大致就是上述这般,你可以简单理解为维克多是一位邪术师,目前是由我监管的囚徒。
还有我和他只是单纯的牌了一局,绝对没有移情别恋的想法!”
“嗯哼~”听情人说了十分钟前因后果,以及‘牌局只是牌局,牌局和感情不一样’解释的阿斯代伦,只是不可置否地挑挑眉,对迦勒的解释不以为然。
毕竟某精灵一开始就是以牌入局,才和某大渣男确定关系的。
这个维克多要是和某渣多牌几次,最后发展为大床联盟的新成员,阿斯代伦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但谁让某精灵、某吸血鬼以及某法师,是大床联盟的组织者呢,提前掌握话语权还是非常有必要性的。
于是阿斯代伦的眼珠转动,其中滑过一丝狡诈的光。
“囚徒与监管者,亲爱的~~你怎么突然喜欢起了这种琴趣,”精灵不怀好意地笑着,抬手搂过了迦勒的脖子,气息吐在后者的脖颈间,引得猎魔人一阵紧张。
“……哼~九狱的邪术师,他的牌技是不是比我好多了?”
我可以不回答吗……,迦勒脸上的表情依旧僵硬,眼珠心虚地开始乱转,就是不敢看向阿斯代伦,内心也叫苦连天。
他觉得不论自己怎样回答,这都是个该死的送命题。
“亲~爱~的~~,你才体验过他的牌技,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觉得牌局体验是我更好呢?还是他带给你的体验更好呢?”阿斯代伦咄咄逼人地继续追问着,不论迦勒那双猫瞳怎样乱窜,都坚定不移地盯着那双眼,誓要得到情人一个明确的结论。
被盯地实在没辙,却又不敢放开双手的迦·大渣男·勒,没办法只能转回眼神,顶着情人注视下的压力,开口说:“我,嗯……我没感觉到他的牌技。”
阿斯代伦没有说话,但脸上表情似乎在反问:这话你信吗?
某渣男的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于是只好小声为情人补充说:“实在是,嗯……八天了,我憋的厉害,就光顾着打牌和打赢牌,没怎么让他有出牌和展示牌技的机会。”
阿斯代伦被气笑了,轻轻推开了迦勒,隔远了才上下打量了几眼自家渣男情人,最后抢过了迦勒的牌组上下掂量,疑惑地问:“我看你也不是有牌瘾的样子,怎么区区八天时间没打牌就受不了了呢?”
“啊这个……”迦勒的语气更心虚了,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吸气声。
当然……之所以发出吸气声,是因为猎魔人的北方领域牌组正在被精灵的手牢牢把握着,还时不时地拨弄一下。
“我们猎魔人,嗯……猎魔人就是这样,在能吃饱饭又安逸地环境下,就那什么……牌瘾旺盛。”
“哈——”阿斯代伦故意拖长音地嘲笑了一声,明显不信迦勒的辩解之语,“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博德之门时是吃不饱饭加环境不安逸,才会选择性地忍耐牌瘾喽?”
迦勒也尬笑了两声,脸上是不变地心虚表情,“在费伦时,我的确是一路都没怎么吃饱……”
说着猎魔人摸向了自己这半个月在星露谷里‘暴饮暴食’后,那略微丰满了一点点的腰围。
猎魔人群体在极端情况下出任务时,可以连续数日甚至大半个月的不休不食,但代价就是会透支自己的身体。
透支的部分从何而来?自然就是平时囤积在身体里的能(脂)量(肪)。
虽然不至于要胖到如同吉尔莫那位学徒的宽大维度,但太过精瘦的猎魔人其实是非常虚弱的。
迦勒向阿斯代伦解释着脂肪对身体的重要性,并建议情人从健康考虑,三餐还是需要多吃一点。
精灵撅起了嘴,他觉得自己如今的体型挺好,但只要不是胖到变形,他倒是不介意迦勒更壮上一点点。
因为某卷毛蝙蝠的睡床,除了枕头还有情人的胸口,他可不想迦勒哪一天任务归来,瘦地只剩下排骨。
但是……
“别想转移话题!”阿斯代伦气恼地在北方领域牌组的顶端弹了一下攻城器械牌,引来迦勒的一道抽气声。
“我能理解你吃饱以后牌瘾旺盛,八天时间也确实是憋的厉害,但感受呢?”
“维克多是没机会出牌,但你赢牌了,难道一点感受都没有吗?还有……”精灵严厉地盯着猎魔人,“你赢了几个回合?说!”
“七个……”攻城器械牌在情人手里的迦勒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再也不敢有转移话题的小心思。
“不停歇地七个回合?”阿斯代伦惊讶,他算了算自己离开和返回的时间,就算自己刚走,某大渣男就开始牌局。
这七个回合乘以每回合的平均时间,也太过紧凑了。
“那不是……赶着回来见你,连yi服都没穿好吗?”迦勒小声补充,同时手掌也握上了情人的手掌。
“欧谢谢~~谢谢你在打邪术师牌时,心里还记着我~~”精灵再度气笑了,并阴阳怪气的说。
七个回合代表着某大渣男确实是牌瘾憋狠了,但也代表着某半路插队的邪术师牌组丰厚,能承受地起七个回合的败局啊!
是个厉害的对手!阿斯代伦内心默默地给维克多加上了第一个标签。
“对不起……”迦勒习惯性地朝着情人说着抱歉,同时缓缓地贴近,在阿斯代伦撅起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我……呃…”迦勒想了想,把‘没有下一次牌局’的话语咽回了嘴里,改为了,“我下次牌局前会先通知你。”
他不想在冲动牌局的事上欺骗情人,就像是他先前解释的那样,牌局是牌局,感情是感情,目前自己和维克多只有单纯的牌友关系。
某猎渣下次忍不住时,也许会再找维克多打牌,但感情这种事受限于对方还不明确的立场,很有职业道德的猎魔人是必定不会动心的,嗯……至少目前的迦勒是这么想的。
面对渣地明明白白,压根不说谎的情人,阿斯代伦第三次被气笑了。
只见精灵猛地松开了猎魔人的攻城器械牌,那白皙的手一抬,对着那大渣男的厚脸皮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迦勒没有任何躲避地挨了这一巴掌,情人的巴掌嘛……他早就挨习惯了。
可紧接在巴掌背后的,是阿斯代伦相当主动地一个深吻。他凶狠地啃着迦勒的嘴唇,好似要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出来。
一边吻着这令人又爱又恨地超级大渣猎,阿斯代伦一边推着迦勒的肩膀,直到把大渣男猎推倒在了牌桌上。
精灵牌组以相当凶猛地姿态,骑在了猎魔人的北方领域牌组之上。还把那七战过后的攻城器械牌给捆绑了起来,欺压着那疲惫不堪的卡牌。
而迦勒的军需库也着实被狠狠搜刮榨取了一番,一直到弹尽粮绝,深夜过去天色微亮,精灵才结束了这报复性的掠夺行为。
完事过后终于放下担忧的迦勒,轻柔地抱起了疲惫的阿斯代伦,一起进入浴室洗牌。
不久后,在温水中恢复了体力的精灵,则拉着猎魔人强行换上了一套精致的定制礼服。
这套礼服是阿斯代伦在博门时找裁缝定制的情侣礼服,如今正是恰到好处的使用时机。
……
幻术半位面的街道上,迦勒一边简述着幻术半位面为何物,一边为阿斯代伦施展着多重神术。
幻术半位面是监牢,维克多做为唯一的囚犯,虽然他很配合蓝山当局对自己的处理,但他身上的异界邪灵们可不全是吃素的。
迦勒可以忽略邪灵对自己心智的影响,但阿斯代伦还是非常需要神术的防护。
不久,二‘人’就来到了舒斯基宅前,由迦勒去拉响了门铃。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幻术仆人开门,敲门并等待了有一会的猎魔人诧异地环视一周,不明白维克多明明在宅邸里,但就是不开门是为什么。
“没人?还是不想开门?”阿斯代伦看出了迦勒的表情有异,于是提问道。
“有人,但我看不清幻术仆人们在屋里干什么,我们……”迦勒的话音未毕,阿斯代伦就抢先开口说:
“我们一起翻墙进去,我刚才看了看,二楼有一个没锁门的露台。”
说到就做,精灵游荡者灵巧地跳上了舒斯基宅前庭花园的花圃,紧接着翻跃与起跳,登录了二楼的露台。
迦勒赶忙跟了上去,仅慢了情人半步地,从露台一起进入了屋内。
才一进屋,二‘人’就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阵激烈地牌局对战声,那战况如同两支大军交锋,嘈杂且纷乱,并时不时地传来一声败局方的尖叫。
不出意外,败局方是维克多本人的声音。
阿斯代伦回头看了迦勒一眼,迦勒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很显然他们来访的时机不对,此时的维克多似乎并不适合接待来客。
“我们等一会吧,”猎魔人拉着情人向外走去,看起来是想等牌局结束了再去见维克多。
“不,我们现在就去打招呼,”阿斯代伦反向拉着迦勒的手,看上去并不想临时退出。
迦勒与维克多的七回合牌局才结束了四五个小时,精灵以自己的体力做标准来估算,维克多怎么就这么着急地又开始打牌了呢?
昨夜泄愤式打牌,今天腰酸背痛的阿斯代伦是真的好奇,在这幻术半位面里,这个素未谋面的维克多还能找到怎样的替代品,能比憋了八天的迦勒更值得品味。
白发的精灵就这样拉着猎魔人,冒冒失失地闯入了舒斯基宅二楼的主人书房里。
不出意外地在书桌上看见了深陷败局、痛哭流涕、衣裳褴褛,一点也不体面的奇唤士维克多,以及三个……和迦勒长得一模一样的‘牌友’。
阿斯代伦:?
迦勒:??!
维克多:!!!!!!
上一秒还在表情乱飞,享受牌局与败局的维克多,马上调整起了自己失控的面部表情,并连续打了三个响指,让自己的三位临时牌友,变回了三个纸折的小青蛙。
紧接着这位也精通幻术的奇唤士,就往自己的身上飞速‘穿’上了一套体面的幻术礼服,并不着痕迹地用手指带动起一股微风,把那三只折纸青蛙吹到了书房角落。
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的阿斯代伦与迦勒:………
“咳咳,抱歉,我没有听到女仆的通报。”维克多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顺带偷偷地擦去嘴角的‘汗水’,满脸通红地不敢直视来人。
而迦勒也在一阵沉默后,瞥了一眼墙角处,几秒钟之前还与自己有着同一张脸,同一个身高体型,且攻城器械牌也尺寸一样的三只折纸青蛙。
最后有些干涩地开口:“不怪女仆,是我们擅自进来的。”
“咳咳咳,总之请喝茶,请喝……”维克多手忙脚乱地回头想去端茶,却发现原本该摆在书桌上的茶具不见了。
于是更加慌乱地四处环顾寻找,最终在房间角落看见了那‘失踪’的茶具。
“我,嗯,我为你们泡茶吧,先请坐。”
维克多的手指再次翻飞,为迦勒及精灵的身后具象化出了两张座椅,同时转身朝着茶具的方向走去。
只可惜……,他才迈出了一步,就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并当场瘫倒在地,连带着为迦勒和阿斯代伦具象化出的座椅也直接散架,化作了魔法光点,消散在这尴尬的空气之中。
迦勒&阿斯代伦:……
“呃,我们,我们还是去楼下等你吧,你先照顾好自己,”猎魔人不由分说地拉起了精灵的胳膊,有些强硬地把情人带到了舒斯基宅一楼的会客厅,好把二楼的私人空间留给维克多。
太尴尬了……,迦勒和阿斯代伦几乎同时想到。
不久后,洗牌并修整完毕的维克多下了楼,他的脸色苍白,脸颊却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双腿行走之间带着些牌局后的不便利感,身上也带着一股香水都压不住的牌局味。
但好歹能见人了……,奇唤士兼邪术师维克多装作表情自然地招待着迦勒和陌生的精灵。
却在落座沙发后,身体忍不住流出了一股冷汗,并逐渐渗透和打湿刚穿上的笔挺衬衣。
迦勒与阿斯代伦当然发现了维克多状态上的不对劲,介于更尴尬的场面都见识过了,二人还是只能冒昧地提问。
“呃,维克多,先前的那三个……,是幻术吗?”迦勒装作自然地说。
维克多低着头,不太敢与迦勒对视,但红透的耳朵尖却出卖了他的羞耻。
他又接着连续几下点头,承认了一个荒诞的、无法遮掩的事实。
“对,是幻术,是我以你做为样本,复刻的三个真实幻术。”
“还有我,嗯……”维克多喉头微动,眼睛终于敢抬起,看向陌生的精灵,在朝着迦勒彻底坦白和询问迦勒对方是谁之间,先选择了后者。
“请问这位是……”
“这位是阿斯代伦,我的情人如你所见是一位精灵。,”迦勒自然知道维克多意有所指的是谁,赶忙补上了这迟来的互相介绍。
“阿斯代伦,这位是维克多,我说过的奇唤士。”
“你好,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与刺猬伴偶保持着神谕链接,从而短暂性拥有了神言技能的阿斯代伦说。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脸色苍白冷汗不止的维克多,不知为何心底的酸意褪去了一些。
“但我此次拜访,是想问清楚一些事。”
迦勒附和着点头,他也想知道那三个‘自己’是怎么回事,毕竟自己与维克多的七个回合才过去几个小时,维克多再ji渴也不至于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