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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这种改变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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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空市第一医院。

谢念婉坐在急诊室里,医生正给她包扎伤口。

万幸只是裸露出来的一截手臂蹭伤,医生往上擦酒精消毒时,谢念婉浑然觉不出疼一样,僵硬地坐着。

鼻尖满是消毒水以及清洁过度的味道,她瑟缩了一下,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终于回味过来似的,眸光逐渐聚焦。

急诊室里,不说乌泱泱,起码也是排着许多呻吟疼痛的病人,幸运的,外表没有异常,不幸的,四肢都各有残缺。

刚刚救护车一路鸣笛,傅明岑被放置在救护床上,而她自己无明显外伤,意识清醒的情况下选择坐在旁边。

那种感觉,令她一下子就想到和傅明岑的初见。

彼时她被车撞到骨折,是他把自己送到医院。

如今又是车祸,可自己在他庇佑下安然无恙。

是不是,她和傅明岑根本没有办法两清。

站在命运的入海口,曾经是她拼了命想要汇入傅明岑的河流,可如今又是他以无数条支流交融,无休无止。

包扎完,谢念婉起身去往安置傅明岑的那间病房。

被送来医院时,他是未昏迷状态,做了几次CT,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剩下的外伤主要是额头破了个口子。

病房前,谢念婉心烦意乱,觉得乱糟糟一片,她可耻得想逃避,只因不知该如何面对。

算了,谢念婉让自己生锈起来,不去想太多,轻轻推开房门,看见傅明岑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

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却未增病容,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语气很冷,说话间来回踱步。

站在门口的谢念婉欲等他打完再进,可盯着看了几秒,觉出哪里不太对。

傅明岑此刻走起路来的姿态不知道有多从容不迫,是绝少数能够从步态里就让人惊艳的。

可是,他前两天还是离了手杖不行的可怜样,隔三差五就要喊疼,为此谢念婉经常得放软态度。

哪怕就是车祸前这一面,傅明岑也表现得腿伤未愈,若不是他执意,谢念婉也根本不会让他来开。

看着他现在的步态,谢念婉颇有几分拨云见日,明白了什么。

原来之前那副姿态,全都是在卖惨啊。

怪不得当时就感觉如此割裂,这么强势的男人,竟然表现得“无处不可怜”,如果是故意的,那就说得通了。

而这么简单的答案,她却当局者迷了,思及到此,谢念婉莫名恼火。

等傅明岑挂断电话走回床上时,眸光不经意直直对上谢念婉。

看着她站在门口,不觉就想起车内她为自己哭红的眼眶。

心底熨帖,不禁勾唇笑了下,倒是浑然没察觉自己已经露馅。

而谢念婉关上房门,走到他床前,被他那含情的眸光看得心里直烦,又想起被他愚弄一事,故意不发,侧面问道:

“你的腿现在怎么样?”

傅明岑只当是她在关心自己,更是暖流涌过全身,连额头的刺痛都无暇顾及,眸光一抬,唇角又作出一副委屈模样:

“现在还是有点疼的,可能是叫车撞得又严重了。”

说完欲下地展示,本以为谢念婉定会顾及他病躯,拦着不让。

结果傅明岑慢慢吞吞放缓了动作,却迟迟等不来她的相拦,只得双脚踩上地,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扶着床边,故意踉跄一下。

此时他尚且不知自己还在火上浇油,只当谢念婉定要深信不疑,背光里他薄唇一勾,等“艰难”直身时,依然面色楚楚:

“你看,我路都走不好了。”

说了眨了两下滟滟含光的凤眸,湿漉漉等候着谢念婉的关心。

“……”而谢念婉看着他精湛的演技,心里一恍,如果不是刚刚看见他走路稳健,那现在又得被骗过去。

坐在急诊室时,她可是对傅明岑千万个想要关怀问切,就为他能不要命来以身相挡。

可是眼见着他卖惨上瘾,不禁冷哼一声,忍无可忍:

“是吗?可我刚刚怎么看见,你腿一点事没有?”

此话刚落下,傅明岑心头一跳,呼吸顿住,是肉眼可见的眸光一变,薄唇本来下压的那份委屈都吓没了。

他平生头一次有些胆战心惊觑着谢念婉的脸色,见她面色沉沉,这才又回味过来刚刚为何有那一问了。

心里一边懊恼,一边明白多说无益,不如直接坦诚布公,便强行将眼睫逼得湿润,然后阖了阖眸子,声音低落: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可怜我。”

说着抬手扶额,眉眼间隐有痛色,可眸光里除了歉疚就全是隐忍,谢念婉都分辨不出他是真头疼还是假头疼。

因这分辨不出,加上他的承认,谢念婉本来对他的那点心软、愧疚以及震动,此刻都变成了一种最为鲜明的情绪——

那就是恼火。

她睁圆着杏眸,眼尾还留有车内哭出来的湿红,眸光直瞪,语气也漠然下来:

“你可以为了让我心疼就来骗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你来救我也只是想让我心软?”

越说到末尾,音量越是提高,带着无端的泄愤。

也是在说时,谢念婉才清晰意识到,她不是真的不讨厌傅明岑,不是真的放下的那么干脆。

对他三年前说的那些绝情话语,她其实还没释怀,还有情绪。

如今傅明岑又来对她死缠烂打,跪着说爱,哭着卖惨,这种讨厌顿时尖锐。

既然真有这么爱的话,为什么三年前要那样?

为什么可以在当年,轻易玩弄之后就潇洒抽身,又可以像现在这般卖弄演技,来博得可怜?

他是觉得,他依然可以主宰这场游戏,依然可以把她当做猎物吗?

谢念婉情绪难以自持,几乎是失控地质问:

“你是不是连喜欢我这种话,其实都是在骗我?”

“你还想和当年那样,玩弄我的感情是不是?”

这一失控,本来就泪窝浅,此刻更是情难自持地掉下几滴泪珠来。

等冰凉的泪滴掉落,谢念婉这才怔怔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胸膛不平静地起伏着,又十分矛盾得觉得后悔,她怎么能和一个刚刚救过自己的人,发这通火。

而且傅明岑还帮了她这么多,百璃的事大部分是他在出资,自己怎么能这么出口伤人。

此刻,谢念婉有些不想去看傅明岑的神情,只是抬手遮住面容,想要擦去泪痕,想要让自己暂时卸下所有,重新回归平静。

可下一秒,一双手抱住她的小腿,她惊惶放下手去看,就看见傅明岑匍匐在她脚边,凤眸一片通红,语气沙哑,带着颤抖:

“不是,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没有想玩弄你,我救你也不是想让你回心转意,我是真的爱你。”

他那双手,此刻正紧紧箍住谢念婉的小腿,也让谢念婉清晰看见,他的掌背那些凸起的骨节,有十分分明的淤青,以及擦伤。

这些伤痕,都是当时在车内,他一手护住自己后脑勺时,造成的淤青。

此刻在白炽灯下,竟然触目惊心得很。

谢念婉想要往后撤几步时,他的绷带开始渗血,一滴血痕从额头蜿蜒着,滑落进他眼眶里。

于是他那双眸就更红了,偏偏还夹杂着湿润,轻轻一眨,就有血泪滚落脸颊。

偏偏傅明岑恍然为觉,依然跪伏在她脚边,双眸如烧红的刀尖,而脸色苍白又摇摇欲坠,眸光祈求满是决绝: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感情当游戏,可我改了,我真的爱你,爱到情愿你来玩弄我,爱到随便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要爱你。”

话语偏执,甚至隐隐失控,对上他那双泣血鸣泪的凤眸,谢念婉抽了抽鼻子,心里尖锐的讨厌好像又不那么尖锐了。

“你先起来,你伤口崩裂了,”谢念婉踢了踢他匍匐的身躯,自己都沙哑着嗓音,试图跳过这个话题。

可傅明岑浑然未觉一样,只是紧紧看着谢念婉,好像在他那圈暗红瞳孔中,只有谢念婉才是整个世界。

好像一移开眸光,就会失去一样。

曾经谢念婉就知道,他这双眸子是一直带着水光的,所以看人时格外深情,连绝情时也要显得柔和。

直到现在,她才被这眸光深深刺到,又领略到傅明岑截然与三年前不一样的地方。

他的认真、偏执以及情深,好像都那么孤注一掷。

但是,谢念婉定了定心神,想她还需要时间。

见傅明岑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就和没听见一样,额头上的血直流,就不禁皱了下眉,提高音量,连名带姓:

“傅明岑,我叫你起来——”

话尾落下,傅明岑就眸光惶惶起身,生怕她不高兴了一般。

起身后身体晃了晃,谢念婉生怕他晕过去,忙扶住他手臂。

而他感知到温度,稳下来后又搭上左手,去覆到谢念婉搀扶的那只手上,牢牢攥紧,不让她挣脱,在她恼火以前,神情格外认真地说:

“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说着又想起什么,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找出什么,递给谢念婉。

那是一支录音笔,见她面色疑惑,傅明岑解释:

“你之前说谢瑶荷扔了你给我的相片,我为了证明相片不是我给她的,就偷录了录音。”

“之前几次老是想不起来,是我的错。”

谢念婉接过后也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张纸,看不过去一样得让他先擦擦血,然后才淡淡颔首,语气平静:

“我知道了。”

“那……”傅明岑胡乱擦拭着往下流的血,神情小心看她:

“你别生气了,好吗?”

谢念婉摩挲录音笔的手一顿,陷入沉默。

*

另一边的私人公寓里,谢瑶荷正穿着性感,故意弯下身子给百璃的总裁,也就是尹天成倒红酒。

关于那个节目组执意要调查百璃一事,他们已经达成共识,要先从谢念婉开刀。

只不过,尹天成想的是给个下马威就行,而谢瑶荷可是明晃晃要奔着谢念婉去死的。

因此,派人开车撞谢念婉一事,她也只是稍微透露了点给尹天成,没全部说。

如果不出意料,那么今晚就是大功告成之日。

所以今晚这顿烛光晚宴,自然也是庆功宴,尹天成帮了不少,难免要给点甜头。

至于谢念婉一出事,那个节目组自然就会放弃百璃这块难啃的骨头。

而尹天成不知内情,只当谢瑶荷终于肯同意他的追求,心里激动难忍,不觉就伸出手去,搂过她的腰。

见谢瑶荷低下头去羞怯一笑,更是呼吸急促,正欲说些什么时,一个电话打过来。

他说了一句抱歉后,就起身去接电话,留下谢瑶荷一人坐在桌边,慢条斯理自酌。

她心里想到这个碍眼的姐姐终于要从世界里消失后,控制不住得想笑。

本来,她是真的不想去下死手。

可是为什么非要挑衅,非要对百璃,对她下手。

非要这么日复一日得,变得好像比她还要耀眼。

谢瑶荷想,这不是自己的错,都怪姐姐。

等尹天成回来后,面色不复之前的柔情蜜意,反倒满脸不安:

“坏了。”

谢瑶荷眉头一跳,站起来问:

“什么坏了?”

“哎呀,”尹天成一拍大腿,有些懊悔,对着提出计划的谢瑶荷更是生出恼火:

“自然是计划坏了,那司机撞是撞到了,结果坐在主驾驶的人不是谢念婉。”

谢瑶荷捏着高脚杯的手一紧,咬着牙问:

“那是谁?”

尹天成头疼地叹了口气:

“是傅明岑,这下要遭。”

“什么?!”谢瑶荷身子一晃,差点就要稳不住表情,她五指紧掐掌心,妒忌与后怕让她理智摇摇欲坠:

“怎么会是他!”

“这谁能想到,”尹天成还是叹气:

“只是那个记者出事,根本无伤大雅,死了就死了,但是出事的是傅明岑,那就不好善后了。”

废话,傅明岑背后可是傅家,他作为独一无二的继承人,自然是极为重要。

他出了事,能波及到一整个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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