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人是追不上了,只能等晶姮发现电话欠费后充值再说。至于吴奇那边,关修玉又叹口气,拿起手机费劲回想。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两人的努力下,想起来前三位的头,后四个数尾,再加上李平说中间四位数的开头是9,总算是见到些曙光。于是在余下的时间中,关修玉给剩下的999个手机号,逐一发消息问“是奇心茜吗”。
“999条信息,一条信息30秒,那也得八个多小时。”李平在地上用竖式算完,扭头看向满头大汗的关修玉,还带着点得意。
但关修玉根本没心思看他,一次次粘贴复制发短信,连生气都抽不开时间。
三个地方,各有各的忙,吴奇忙着解谜,关修玉忙着联系,地下的樊茜也遇到个超级大难题。
解决关煜后,两人见没有其他威胁,陈心决定再试一次从正门进,并且让樊茜在暗处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于是在同伴的观察下,只见陈心前踏进室内,后脚又转身出来,与此同时蛋内黑蛇摆出类似首尾相连的缠绕动作。
三次鬼打墙,它都做过,似乎是“施法”的必备流程。
“看来力气活躲不了。”樊茜撸胳膊挽袖子,抬手将身边的棺材放倒往墙边推,准备搭建出一个棺材楼梯,方便两人从上面进去,“就是这玩意太臭了,怎么比吃屎还臭!”
“你还研究过吃屎啊?”陈心的身体死亡已久,相对樊茜的敏感,她反而对尸油的味道没有那么抵触,“放心吧,吴奇肯定有办法,绝对不能让你暴露。诶,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特工?”
“你别说话,再让小坏知道,之后给咱们安排个特工的剧本,你行啊。要是有杀鬼子的副本我倒是愿意去,但你看咱们这两次的处境,我有点担心被发现受刑,不想再来一次了,就没有轻松点的内容吗?”樊茜力气大,再加上棺材不是什么好木头,时间一长,轻飘飘的,拎起来不费劲。
陈心刚要笑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发现自己手边的棺材推不动,她蹲下去查看,发现这个棺材竟被三根粗的钉子钉在地上,她连忙去查看那些能挪动的,发现那些棺材侧边也有钉子存在过的痕迹,但似乎被人锯开后又磨平,平时和其他棺材一样竖着放在地上看不出不同,一挪动才发现不一样。
“这肯定不是关煜,看这个痕迹有年头了。”陈心将图片和视频拍下来发给吴奇,随后两人一起将通往墙顶上的路搭建好。等两人叠叠乐做完,爬上去一尝试才发现,孔洞太小。
樊茜根本过不去,陈心想进去也得退掉一层皮。
“别整了,你这个身体情况,再折腾我怕烂了。”樊茜制止住硬要尝试的陈心,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两人接替将头伸进去看。就算进不去,也得先瞅瞅里头是什么东西。
如同吴奇见到截然相反的两张壁画,地下的左右两个房间也差距甚大。
这个屋子四周和棚顶都布置着浅黄色的纱帐围挡,透过围挡能看见屋子中间有个身着红衣站着的“人”,这个“人”的身高比隔壁男孩高出不少,像是成人的体量。且房中还有床和其他桌椅家具。
若是没有先去过另一边,而是直接到这里,会产生一种似乎真有人在这里生活的错觉。
“真费劲。跳墙行,走门就不行,那个蛇的智商也没好在哪,除了折腾我们一出,还能干点啥。”樊茜边吐槽边用匕首开始挖洞口边缘,试图将洞口扩大。
“难道它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找别的办法,然后发现这个地方。”陈心说着说着,恍然大悟,连忙从堆叠的棺材板上跳下去,小跑到那条蛇的面前轻轻地问道:“如果那是你想让我看的东西,那我现在看到了,而且我会仔细思考你的目的,但现在我想去那个房间里看看,你能放我进去吗?”
话说完,只见黑蛇的尖头微微点,随后它反向转一圈,又将尖头指向房间。
二人再次尝试,果然顺利进入,于是直奔“人”前。
跟另外一边的男童尸体不同,这个房间中的“人”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你看她像不像那些挂在棚顶上的女人?”樊茜凑近细看,发觉她真的和常人没什么区别,毛孔细腻,肌肤红润,甚至头发丝都带着光泽,而且越看那张脸越觉得熟悉。
“她好像是关飞月。”陈心说着,可心中也不敢肯定。按道理说关飞月被献祭是十年前的事,就算是维持尸体不腐坏,她现在也应该是十岁女童的模样。
可眼前“人”脸的神态和活着的关飞星太像,几乎只是扩大版和缩小版的差距。
如果地下的这个“人”真的是被献祭的关飞月,那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为什么地上活着的关飞星身体永远留在十岁,而地下死去的关飞月却还在成长?
“不能吧,哪有死人还长身体的说法。再说了,这也不像是死人啊,你看这皮肤,这头发,这气色比我都好。”樊茜听完陈心的话,觉得她完全是胡思乱想,边说边上手摸,果然发现眼前人的皮肉是温的,“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不是死人”。
樊茜将女人的手拉起递给陈心,陈心先是探查女人没有鼻息,随后直接将手按在女人的手掌根部,发现确实没有脉搏,她淡淡说出两个字,“死的。”
“真的?”樊茜吓得后退两步。要是吴奇在这儿,可能这两个字还有开玩笑的可能,但是陈心不会,而且她眼看着陈心又拉起女人,不,女尸的另外一只手掌查看脉搏,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而且……”陈心说着,将女尸的左手抬起,看向樊茜,“她的手掌少一根小拇指。”
“断掉小指咋了?外面那么多小手指,可能就有她一个。”樊茜脑子仿佛一团糨糊,甚至惊恐之中感觉那个女尸紧闭着的眼睛似乎睁开一些,她连忙上前想把陈心拉过来,“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我感觉这里好像不太对呢?”
不对?当然不对!缺少的手指,窄小的洞孔,挪动的棺材,蹚着走的路线,风化的小指骨,打扫干净的祠堂——
陈心眼睛一瞪,高声喊道,“我知道了!”
樊茜还没从惊惧的情绪中缓过神,被陈心突然一嗓子,吓得一蹦跶,刚要问知道什么,只见女尸双眼全睁,而陈心却两眼发直,随后身体一僵,后脑朝下,重重地倒在地上。
“陈心!陈心!”樊茜顾不得害怕,冲上前将人抱起远离女尸,可这次却变成屋里鬼打墙,怎么都跑不出去,而怀里陈心的身体却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