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皓不行。”老祖宗连看都没看他,一口回绝,“界内的灵魂他都找不回来,界外的更不行,让陈心去。”
“我?去哪?”陈心刚把小志嘴里的东西抠出来,听到自己又要被安排其他任务。
“小志的生魂离体,刚才是想通过关皓跟孩子的血缘链接把灵魂找回来,没想关修廉的死魂竟然趁机占据小志的身体。现在孩子的生魂无处可存,很可能已经离开人界往冥界去,所以只有再试一次,需要你以骨血为引,过阴去鬼门,把孩子带回来。只是如果还失败,孩子就永远回不来了。”
吴奇站起身,将手中的手串送到关圣志的枕头下边,奇怪的是她刚摘下,脑子便清醒不少。
“老祖宗,这么大的事,要不还是我去?”关皓不放心地看眼陈心,再次争取。
“你?”老祖宗扭动轮椅,看向站起来一米八高的男人,发出一声嗤笑,“要不是你方才分神,能招来不干净的东西?去鬼门稍有不测,引路人需要极强的决心和定力,依我看,你不行。”
“只要能把小志救回来,谁去都行。”关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陈心的胸口却再次搅在一起。
“那就按照四奶奶的安排,准备好东西。”老祖半个眼神都没给关皓,转动轮椅到床前,笑眯眯地叮嘱吴奇,“别的事也就算了,但咱们关家可就只有小志这么一个男丁,这次你可千万别藏私,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只要小志能醒,我有好东西奖赏你。”
“是。”吴奇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听嘱咐,“老祖宗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你办事稳当,我不操心。冥雾升起,我也该去和我的老朋友们叙叙旧了。这里交给你,雪芬,送我回去,哦对了,今天我让樊茜樊茜去祠堂陪我,她既然接了你的班,也得帮我干点你的活。”老祖宗交代完毕,领着马雪芬离开。
“四奶奶,老祖宗说去鬼门稍有不测……”陈心不知道所谓的“不测”会不会算为通关失败,就算知道关皓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也知道现在所谓的评分在往下掉,但她必须要搞清楚到底会不会影响通关推进。
“放心,四奶奶在呢。”吴奇拉着她的手,轻拍安抚,随后又对关皓说道,“虽然不用你下阴,但也需要你配合。你先去洗澡净身,然后去找三只大公鸡,准备三路三寸长的细香,以及九杯的白酒。按照一只鸡一路香三杯酒,到大门外面摆好,我一会去找一份《地藏菩萨本愿经》给你,你点燃香后,面朝门外跪在地上,每念完一遍,就三跪九叩。念完三遍后,跪着就行,等下阴结束,我去找你。”
关皓听完安排,还假模假样地安慰陈心,随后才带着衣裳离去。
“不给他安排点事还不行,没见过这么贱的。”吴奇关上门后,松下身子冲陈心吐槽,“你放心,你这边的东西也就是三荤三素一饭就行,具体的我有点记不清,我回去翻翻书。”
“记不清?你刚才可不像不记得。老唬人了。”陈心还以为吴奇支棱起来,没想到扭头就掉链子。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对了,那个手串你拿着的时候有没有异样的感觉?”说到刚才的事情,吴奇才想起来问。
“没有。”陈心摇摇头,将手串拿在手里,“怎么了?”
“没事,我拿走去找樊茜试试,你先准备东西,等一会儿我再过来找你。”吴奇将手串隔着手帕装在兜里,想找樊茜验证自己的猜想。
但没想到马雪芬腿脚很快,已经去叫樊茜去祠堂,三个人在正院外面的游廊相遇。
樊茜不知道为什么,还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还搭着红盖头,遮住大半张脸。
“这怎么了?”吴奇生怕樊茜也出意外,急忙上前询问。
“四奶奶,那边的事准备怎么样了?”马雪芬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想早点把老祖宗吩咐的事情弄完,早点回去准备。
“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是担心孩子的话你先回去,我带她过去。”得了这话,马雪芬扭头就走,“到底怎么回事?我以为你去试车,怎么穿这玩意?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
“遇到怪事的不是我,是关煜。”樊茜坐在游廊上靠着柱子休息,精神极差,嘴唇都干出几层死皮,“他中尸毒,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我圆房,我不愿意,用老祖宗的规矩说他,现在评分又低了。”
“尸毒?”吴奇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号脉,幸亏樊茜没有问题,“他也去地下了?”
“何止,不仅去了,回来还多样东西,要不是马雪芬来找我……”
“地下世界还有这个功效?是我大意了,你没被占便宜吧?”
“谁能在我手下占到便宜,要不是马雪芬来找我,我高低把他另一颗牙也给他掰了……”
“你说的是牙?”
“不然呢?你以为什么?”樊茜捂着肚子,哎哎呀呀地站起身,“就是我的评分是无力回天了,估计马上就要预警到60,但我不好,他也别想好过,老祖宗找我,正好我要告状去了。”
“别说他去过地下,你就说他要纵欲。而且老祖宗找你也不一定是好事,但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害怕,只要撑过今天,评分的事情,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吴奇扶着她往院子里走,想着老祖宗说要让她做自己做的事,就不由得担心,再想到同样被扣分的陈心和被怀疑的自己,更不知道怎么才能逃脱困境。
“今天?今天有什么大事吗?”
“没事,只是我要想想怎么杀关沛鸿,所以没办法分神照顾你。”吴奇思来想去还是没把陈心将要面对的情况告诉她,也没让她试戴手串,将人送到二楼祠堂后,回药房拿东西,扭头去往关煜的房间。
“稀客啊。”关煜身着黑色马褂红色长袍,头戴瓜皮帽,胸前还戴着一条褪色的大红花,正坐在椅子上,扒拉着魏燕的拾骨箱,不知道在找什么。见有人来,屁股都没抬,只是咧嘴笑。
右侧的尸化尖牙有半个小指头那么长,左侧没有牙,只有嘴角残存着明显的血迹。
想来这就是被樊茜掰掉的那个。
“你去地下了?”吴奇背着手,观察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樊茜说的?”关煜起身,走到吴奇面前,谈笑见獠牙更明显,“我还没去找您,没想到您竟然先来了?我那个缺德老婆说,关修玉有一份股权转让书在您那儿,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还给我呢?”
吴奇绕过他,将手中攥着的黑色瓶子放在桌上,一点点把魏燕被烧焦的骨头再放回盒子里,“处子的血虽然有效果,但只能压制,不能解毒。这是解药,一天三次,吃三天就会好,但变长的尸牙得你自己拔掉。老祖宗那边我不会说,作为交易,这些东西我要带走。”
“当然可以,但那个股权书……”关煜挡着门,视线忍不住盯着吴奇的脖颈。
“等你解决好你的牙,去找我,我给你。”
关煜这才让开路,但看吴奇带着母亲的遗骨离开,还是没忍住问道:“为什么帮我?”
帮你?
浓雾中吴奇的脸上显现出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