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这人竟带他走到一座郊区庄园面前。
宋祁本为赵艳霓已经算格外有钱的那批人了,可现在跟谢辞渊一比,似乎也不过如此。
宋祁:“我之前做过皇帝吗?”
“嗯?”谢辞渊没听懂,很认真帮他回忆了下这几次转世,遗憾道,“巧了,没一次是。”
“那我当年是怎么能养起你的?”
谢辞渊蹙眉:“这什么话,我吃的又不多。”
哦,龙形的时候可能是要多吃一点。可他又不吃人,饿起来一顿也不过几十头猪牛这样,算胃口很小的了。更别提大部分还是维持人形,不至于养不起。
宋祁很艰难地开口:“那你能告诉我,你来钱的途径,真的正规吗?”
谢辞渊终于听懂了,眉头紧锁,张了张口似乎很想骂他两句什么,好不容易才忍住。
他已然活了千年,别说是各个朝代做工精致些的凤冠玉石,就算是最普通的卷轴,书籍什么的送去黑市都能卖不少钱。买个住的地方而已,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很好。这是宋祁第一次对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有这么深刻的认识。
庄园占地面积极大,谢辞渊没有半分防着他的意思,或许也是当真有钱到一定地步后反而觉得无所谓了,直接在主系统那录了他的指纹:“屋子都可以进,你随便选间喜欢的。”
宋祁挑眉,重申道:“我要跟你睡。”
谢辞渊面无表情:“你又不是几岁孩子。”
“那哥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小房间吗?”他惯会卖惨,幽幽叹气,“还以为有你陪着能不那么孤单呢……”
谢辞渊彻底服了:“闭嘴吧,随你。”
宋祁弯了弯眉眼,心底那层暖意蔓延。
怎么可能不喜欢谢辞渊呢,那样漂亮的一个人,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内里却这么柔软。
宋祁盯着这个人看了好久,甚至都没心思去听他都在说些什么了,只是突然间,很想上前两步抱紧他。
目光却在这时瞥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水墨风,纸张边缘有些泛黄,应该是有些年头了。画着个面容凌厉的少年,单手持剑。看样子是即将要发招,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眼底凝着团散不去的锐气。
作画的人技艺极其高超,那人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剑柄上的纹路。
宋祁是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古人画像各有各的丑。不是脸歪嘴斜就是眼睛小成缝,要么就是额头凸成南极仙翁。
可这幅,他能一眼辨出画中那人相貌极佳。长发被扎成马尾,随着动作晃动。明明神情严肃,却依旧能看出那股少年天不怕地不怕的肆意。
“哇。”宋祁前三秒感叹画技,后三秒赞赏谢辞渊品味。再之后就是笑吟吟发难:“这很贵吧,还刻意买下来挂墙上……哥喜欢这种类型?”
谢辞渊垂眸:“那是我画的。”
宋祁愣了:“嗯?”
又很快回神,莞尔:“那哥还挺有艺术天赋的啊,画的真好看。”
“是你叫我学的。”他眼底没有一点情绪,也叫人辨不出真假,“学不好就把我锁在暗室里,手磨出血了也不让停。”
宋祁瞪大双眼,感觉自己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巴掌:“你说谁,我?不可能吧,我怎么可能这么畜生。”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把抓住谢辞渊右手,目光定定落在他掌心。
“噗。”谢辞渊把手抽出来,“行了,骗你的。”
宋祁愣了瞬,面色明显因他这有些抗拒意味的动作恐慌起来:“你……你说真的吗?我为什么要那么做?那哥,你要不要,就是现在还回来,把我手指弄断也没关系……”
“都说了是骗你的,欺负你没记忆而已。”他将手摊开,那上面确确实实一片光洁,温热细腻,连丝细小的疤痕都没有,“现在放心了?”
宋祁舒了口气,重新顶起一张笑脸:“那你画的是谁?”
这样用心的描摹,每一笔画都是仔仔细细勾勒出的,不难看出作画者的心意。他赧然,很不要脸地问:“是我吗?”
画像不比照片,他又没穿过类似的衣服,自然看不出什么。
谢辞渊淡淡道:“一个傻逼而已。”
宋祁:“啊……”
是在骂他吗?
这样问出口,会不会显得他像喜欢捡骂的?
谢辞渊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自顾自跟他介绍其他房间。
厨房在哪卫生间在哪家庭影院在哪贮酒房在哪等等等等,宋祁都觉得能在这家里画张地图了。
他听的头疼,忙道:“好了好了好了,我好困好累,哥带我去你卧室睡觉吧,有时间再明明逛嘛。”
谢辞渊表情僵硬一瞬,眯眼打量他:“你确定?”
狗宋祁拼命摇尾巴:“嗯嗯嗯嗯。”
谢辞渊很淡定地点了点头,应了。
三分钟后,宋祁满心欢喜幻想下半夜美好生活,站在谢辞渊卧室门前,猛地一把拉开——
险些被晃瞎眼。
要说谢辞渊此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超然于世的——诚然,他本来就不是人,但身上那股气质,还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群视金钱如粪土整年吃馒头配咸菜也无所谓的仙风道骨人士。
可他的屋子,除了刚刚墙上挂着的几张水墨画估计勉强能跟典雅二字沾边,这卧室简直就差拿金子镶天花板了。
顶上吊着水晶灯,每个几乎都有他拳头那么大,边上还镶着钻石。以谢辞渊的财力和那水晶的色泽,估计是真的没跑。
床头柜摆着个假花瓶,叶子是玉石的,根茎是交缠在一起的金银线,地上还铺着层看上去就很贵真丝地毯。
床和沙发材质那更不用说,让宋祁晃瞎眼是,这人竟然真把黄金和大颗大颗的珍宝往地上扔。什么翡翠什么手镯什么玛瑙……这还只是宋祁能叫出名字的。
还有条豪气非凡堪比铁链粗的黄金项链。
宋祁:“……”
一定是他打开门的方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