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澈笑得开心,他说哎呀是了,你真是有想法,你看我话都没说,你就把事情做了,果然是做议员的料啊,你说你要上去了,谷觅还不给你搞成首都哇。
广议员也笑起来,他说那不行不行,还得于老板提携。雾枭上下谁不想和你见一见,要不是那逼人搞这一出,我还想小住几天呢。
于澈说,那你不住啦?
广议员说他妈的,我肯定得回去换身衣服。
说着把地上的裤子捡起来,他一边扣皮带,一边想了想,又补充,“对了,于老板,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让我去办,我能办干净的。”
于澈说行,我知道,“我不让你办你不也办了,对吧?”
广议员笑着打响手机,让司机到门口接他。
这一会安保让开了一条路,广议员走出了娱乐室外。
而等到他也走出餐厅后,黑浦把枪打了个方向交给了展尘。
“这个人啊,脾气不是太好,”于澈说,“我不喜欢,对人不体贴。”
展尘握住了枪,那一股怒火几乎是上膛的子弹。
“你做的事和我们没关系,”黑浦没接于澈话茬,而是拍了拍展尘,“办利索些。”
展尘拿走枪,跟了出去。
萧江把策欢带到房里,策欢已经因为酒精和其他料醉得乱七八糟。
情绪激动带着血液涌动得更厉害,而血液加快流动又让情绪更加激动。
萧江想带他进去洗个澡,至少冲一下再放到床上,可刚想解策欢披着的衣服,策欢便一个劲地抓着衣服边角不给萧江动。
萧江只好又抱住策欢,捋了好一会,策欢才乖乖地任由萧江把他衣服脱了,等到脱掉裤子的时候,策欢又抓住裤带,再多问了一句——“萧老板,你不是要把我洗干净送过去的。”
萧江说不是不是,帮你洗干净了陪你睡觉,好不好。
策欢听话地坐在浴缸里,水流把他清了个彻底。他的臀瓣和后背有被掐拧出的淤青,毛巾磨蹭过时他便轻轻地哼一句。
萧江卷起袖子给他擦头擦身,再半抱着踉踉跄跄的策欢钻进了床上。
可他刚想离开,策欢又抓住萧江的手腕,从被窝里坐起来,委屈地问展尘哥哥呢,展尘哥哥为什么不来找我。
萧江说展尘忙完了就来,你躺着,你睡一觉,我去找展尘。
策欢的眼眶红肿着,他又说不要不要,他喝得太多了,也不知道那酒里是不是给广加了东西,策欢卷成一团,连呼吸都全是酒味。
他总算躺下了,但他还是不愿意让萧江离开。不得已萧江只能脱掉皮鞋,卷着衬衫的扣子和裤子的边角,就这么睡在策欢的旁边。
策欢这才慢慢地闭上眼睛。
如果说之前萧江只是看不过策欢被这样欺负,看不过广的得寸进尺,毕竟策欢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表着你让步还是我让步的标签,那当策欢又睁开眼,解开被子的边角往萧那江的身上拉去,给萧老板盖被子时,萧江才感觉到那蓦然涌出的心疼。
他很后悔,是他逼着策欢来这一场聚会的,是他清楚策欢要被如何对待却以为策欢能做到,是他把策欢当成了一个宠儿,去繁就简的方式剔除了他的尊严,美其名曰保护着他。
当策欢伸手去抓班郡的手腕,去抱住于澈的腰,隔着轮盘孤零零地望着萧江,就像一个站在拍卖台的奴隶时,萧江不确定他到底清不清楚是所有人的不以为然,才把他放在了拍卖台上。
可是他却把他们当成可以保护他的人,哪怕到了这一刻也对萧江没有恨。
策欢把被子帮萧江盖暖了,才又闭起眼睛。
但他没有马上睡着,或者说酒精仍然让他想说话。所以他往萧江的旁边挪了挪,说萧老板,我想回家。
萧江伸手拨开了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摸了摸他的脖颈。他的皮肤被酒精弄得灼热,而眼泪的温度却还更高。
萧江说好,不和他们玩了。
他又说,萧老板,我不想做了,你会不会怪我,我哥会不会怪我。
萧江拢了拢他的衣服,拇指擦掉了他双颊上的泪痕。他挺翘的鼻子红彤彤的,那一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知道招徕了多少人的喜欢。
萧江说不会,不想做就不做了。你哥不会怪你,我也不会。
策欢点点头,他再说,谢谢萧老板,谢谢萧老板……
而后他把被子往鼻子上扯了扯,却又被萧江往下压了压被角,才总算借着浓烈的醉意,慢慢地睡着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