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流言发酵时,舒雨正在JunoJuno的离线工作室中。
三级白片的拍摄与售卖“完美隔离”。工作人员的保密协定也极为严苛。因此舒雨并不知道,他拍过的几部映像作品在畅销榜上名列前茅。所以他毫不避讳地在与的费尔南多初次见面时告知他的工作内容。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讳莫如深的东西。合法、合理、高性价比。他能拿到更高的薪酬,消费者也能以低廉的价格进行享受。没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
他没想到,他的身份暴露后,他服务的对象们会如此……激动。
舒雨迅速给终端开启最高级别的防护,但仍然有一些不堪入目的消息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他不得不一键清除和封闭系统,只保留紧急通话权限。
舒雨向经纪人申请延长了工作室的使用时长,正准备给舒越打电话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
舒越径直把舒雨拉起来,推开门,目不斜视地穿过走廊和密密麻麻的格子间:“跟着我。”
“你怎么进来的?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我现在不能到外面,不能跟你在一块儿。”舒雨语无伦次,左脚踩右脚,摇摇晃晃又亦步亦趋。
“废话。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知道我们要去哪。”
恍惚中好像回到从前。舒雨稀里糊涂地被舒越牵着,进入灰城地底的密道。舒越进行了三次虹膜验证,像细胞在血管里移动,直到进入一部电梯,下行到达一间水滴形的房间。
“蚕茧。我们都这么叫,附近一公里都没有地图定位点,没有被‘第三只眼’扫描过。”
“我们是在污染区吗?”
“……算是。”舒越含糊道。他的哥哥总是在无用的时刻敏锐,“这里很安全。”
“嗯。但是,”舒雨揉了揉太阳穴,“我得去见费尔南多,我应该先去见他。”
火柴掉落,迅速与舒越心底堆起的红磷摩擦。
他还能压抑住愤怒:“为什么?难道你还相信他?”
“是我的问题,我得去解决。”
“你能做什么?公开澄清?你觉得他们在乎吗?这件事是因为费尔南多才发生的,你看不出来吗?是他来给你解决问题才对!”舒越恨不得上手把舒雨脑袋里的水晃干净。
“好的,无论是因为谁,这不重要。总之,我不可能躲在一个地方等着。”
“为什么不可以?”舒越反问,“你在这里不会被找到,还有水、食物和网络。我们完全可以待到事态平息之后。”
舒雨叹了口气:“舒越,告诉我,离这里最近的公共交通点在哪。”
“所以,那真的是你吗?你在拍那种东西?你之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工作还有这种肮脏的部分。”
“我……”舒雨闭了闭眼睛,艰难地说,“我应该提过……”
“你觉得我会不记得吗?你只是语焉不详地告诉我有暴露身体的拍摄。”
“对不起,舒越,但是……”舒雨头痛不已,“我会和你解释,我们下次再说,好吗?我得走了。”
“我得出去。你不应该带我来这儿。”舒雨拿出终端联系闽英,一边道歉一边询问事态发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现在的生物追踪技术太恐怖了。舒越,你要非常非常小心,知道吗?”
“是我需要小心吗?舒雨!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舒越攥紧那截尝试脱出手心的腕骨,低头与舒雨对视,几乎在用身体圈禁他。
“你是要我毁约吗?”舒雨忍不住大声问,听见自己颤抖的回音。
舒越吼道:“不然呢?你认为费尔南多会管你吗?如果这事儿没能在短时间揭过去,他会像掸掉灰尘一样抛弃你!”
“那你呢?是准备把我关在这里吗!”舒雨受不了近在咫尺压迫感,用力挣动,碰到舒越右膝。
仿佛接入通感的电流,舒雨比舒越的神经反射更早感受到刺痛。他立刻停下反抗:“你的腿还好吗?”
舒越冷笑一声:“如果我说不好,你就不走了吗?”
不知是因为两人靠得太近,还是情绪起伏过大,舒雨感到阵阵热意涌上来,呼吸困难。
“不。”
舒雨吐出一个字,如同吐出一口灵魂。他疲惫地放松身体,任由它顺从重力,落在舒越胸膛。
他的额头蹭到男人下颌冒出的胡茬,“告诉我,怎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