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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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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薇特从一个长长的梦中醒来,她头脑昏沉,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上下眼皮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简直难舍难分。她缓缓转动眼珠,努力适应着一阵阵酸痛。凭借空气中淡淡的苦药味,还有身下熟悉的单人病床的触感,伊薇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自己身处校医院了。

伊薇特使劲回忆自己昏迷前的经历,后脑勺对此报以钝痛——很典型的安眠药剂的副作用。她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伊薇特抬起酸疼的胳膊——她昏迷前不是在揍人,就是被人揍了——用力搓了搓脸……好了……这下终于能够睁开眼睛了。

半明半暗的光线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床帘。伊薇特回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不确定是清晨还是傍晚。青色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堆积在外面的窗台上。伊薇特的视线收回来,发现床头柜上有一束鲜花,一堆糖果和点心——包装袋上印着蜂蜜公爵的标志——以及,不知道是谁送的,一双厚实的羊毛袜子。

伊薇特伸手拿过羊毛袜穿上,一股热气从脚底上升,整个人顿时热烘烘的,肚子也开始叫唤起来……她拆开一袋饼干,一边吃着,一边下了床。拉开床帘之后,伊薇特发现自己是校医院唯一的病号。庞弗雷女士的办公室的门静静地关着,也许她正在睡觉……这可太好了!

伊薇特把饼干叼在嘴里,蹑手蹑脚地从衣架上取下长袍穿好,确认魔杖就在口袋里,接着,她把床帘重新拉好,最后往办公室看了一眼,踮着脚尖飞快地溜出了校医院。

从校医院到格兰芬多塔楼的一路上,伊薇特的运气好的出奇,既没有被巡夜的教授抓住,也没有撞见皮皮鬼。渐渐地,她放开了脚步,在楼梯上奔跑起来。心脏在胸腔中咚咚作响,她感觉好极了,甚至想要用飞来咒召唤飞天扫帚,到城堡外面去飞一圈……

“很高兴看到你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了,伊薇特。”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威严,慈祥,带着淡淡的笑意。

伊薇特趴在栏杆上,转头往上面看去,果然见到邓布利多校长站在上一层楼梯上,手里端着一只冒着白气的大号淡金色茶杯。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晨衣,戴着一顶配套的带缨穗的睡帽。半月形的眼镜架在他那长长的、歪歪扭扭的鼻子上,邓布利多低头看着伊薇特,镜片后的蓝色眼睛明亮极了。

伊薇特一时拿不准邓布利多是一夜没睡,还是醒得特别早。

“你在那下面做什么呢?”邓布利多和蔼地问,“需要我帮忙给庞弗雷女士送个口信吗,就说你已经可以出院了?”

伊薇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校长,请给庞弗雷女士送个口信吧——对不起——如果你觉得我应该回去的话——”

“啊,不,不。”邓布利多说,“我们只是偶然相遇了,因为我忽然想要来点儿热可可——你想要来一杯热可可吗?这可是小精灵弗洛普的拿手好戏。”

伊薇特答应了。她以为邓布利多会带她回校医院,或者去校长办公室,结果他们一起来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守门的胖夫人一向讨厌被人叫醒,不过见到对方是邓布利多,她也很给面子地没有骂出声音。

“你先过去,伊薇特。”邓布利多说,“然后我需要你帮我拿一下杯子……请原谅,自从毕业之后,我已经有好几十年没爬过肖像画的洞口了……真有趣,这洞口一直这么低吗……”

伊薇特不可置信地望着邓布利多,似乎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有这么大年纪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邓布利多雪白的头发和长胡子,以及他皮肤上那些深深的纹路,心里忽然响起罗恩说过的话——“邓布利多已经差不多一百多岁了吧?”

伊薇特很奇怪自己之前怎么没意识到这件事。然而当邓布利多站起身来,用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注视着她的时候,伊薇特就完全明白了。

“啊,真好,小精灵们已经把炉火点燃了。”邓布利多轻松地说,“我们就坐在壁炉前面吧。你看,在我上一年级的时候,这两把扶手椅只有高年级的学生才能坐呢!”

伊薇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脑海中努力想象着十一岁的邓布利多的模样。忽然,她惊奇地说:“您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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