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许念刚刚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现在则是生气了。
“你还我钱,看他干嘛?”
祁美月那能料到她人这么虎,有些心虚的将脸庞的碎发抚在耳畔,那只递钱的手也终于缩了回去。
她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只是觉得一个人生活实在是孤独又辛苦,仔细想自从与男人开始纠葛后,就没怎么顺利过,在给鞋固胶的时候她总是想起徐红旗的好,她现在无比希望生活回到原点。
可自从在鞋厂稳定下来后,徐红旗已经好久没来找她了,她结过婚有过男人,知道男女这回事儿不能晾,晾着晾着就真的凉了,既然红旗不来找她,那她主动点是一样的。
徐红旗被看的有些莫名,只是一直尬着也不是个事儿,便主动开口,"既然美月姐专程来还你钱,你就收着吧。"
又对着祁美月道:“看来美月姐在鞋厂干的很不错。”
祁美月愣了一下,他以前从来没有喊过她姐的,怎么突然就......,一定是当时自己伤到他了,她默默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他,也会好好照顾他俩共同的恩人许念。
定了心后便顺着徐红旗的话道:“红旗说的对,你把钱收着吧,我人笨不会表达,你别介意。”
都说到这里了,徐红旗又是叫姐又是帮忙递话的,许念干脆的收了钱。
时间差不多也到中午了,徐红旗和许念吃饭晚自然不饿,但毕竟家里有客,徐红旗准备去揉面,早点吃完结束,后面他还准备看着许念做套数学卷,这两天心都玩野了。
祁美月听了也立马站起来跟上去,嘴里讲着:“我给你打下手。”
得,许念看也没她啥事儿了,就准备继续回去看小说,要说她对徐红旗放心不,最开始可能还有点怀疑,经过刚刚的短暂交谈,她对他充满了信任,反正是自己的怎么也跑不掉。
许念看的如痴如狂,徐红旗那边从橱窗里拿出挖面出来,透着些许黑的面粉,一看就是乡下庄稼户磨出来的。
“红旗,还是你有本事。”祁美月边说边有眼色的往面盆里倒了点水。
“说句有些丢人的话,我都好久没吃过这么实在的饭了。”
徐红旗顿了下继续手上的工作,“鞋厂伙食不好?”
祁美月摇了摇头,“厂里伙食挺好的,只是我……,我出来租房了。”
她低眉不语指望着徐红旗问点啥,静了一会儿却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出来也好,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干点啥都方便。”
她蹙眉,“你不问问我为啥出来租房?”
不等许红旗回答,她又有些丧气的说了句,“红旗,我感觉你变了,变得跟我生疏了很多。”
徐红旗惊诧,这话说的,以前他们也是生疏的,最多在小时候算玩在一起过,好像怎么接话都不合适,干脆没吭声。
他不吭声,祁美月却忍不住,“你是不是嫌弃我结过婚,所以才跟我生了嫌隙。”
这话说的越来越莫名其妙,他没法不开口。
“美月,你结不结婚是你的自由,咱们是朋友,我也尽了朋友能做的一切,不存在嫌隙,大家都大了都有各自的生活,所以有距离很正常,你不要想太多。”
祁美月拿着葫芦瓢的手不断的攥紧,“那我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徐红旗点了点头,“自然。”
祁美月紧追,“我说的一样是说……,是说像我们父母希望的那样,以后生活在一起。”
她说完头垂的低低的,但对于徐红旗来说不亚于一道惊雷,他就说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合着两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一头。
他看了一眼许念那屋的门窗,随即停下手中的活儿,正色道:“美月姐,我有喜欢的人了,这种话请你不要再提,我们当时都是小屁孩,你我的父母也就是开个玩笑,咱们都不应该往心里记,在我这儿,你就是个邻家大姐。”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徐红旗已经不算十分直男的人了,他但凡说个大姐姐都不至于让祁美月那么难堪,绝不承认就算了,一句“大姐”将人的心伤的透透的。
祁美月激动道:“你不喜欢我,从小那么照顾我?你不喜欢我,我问你借钱,你自己还裹不住的情况下给了我那么多?你不喜欢我,帮我脱离蒋凡一家?你不喜欢我,帮我找工作安顿?”
“我不信你不喜欢我,你就是还介意我撇开你结过婚,但我当时也没办法,我太想离开家了,我是看不到希望才会跟蒋凡在一起的,我知道我虚荣,我势力,但红旗,你知道我也是真心对你好的。”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你小声点……”徐红旗现在没别的想法,他第一反应是别让许念听见,不然他这个年估计过不好。
祁美月眼泪都掉出来了,却看他眼睛望向院里某处房间,惯常镇静的人眼神里透出几分紧张,她瞬间被噎住,接来下一股难堪、难过、难以忍受的情绪直冲胸口,再也无法呆不下去,退了徐红旗一把跑了出去。
许念被“碰”的一声吓了一跳,心里吐槽那两人哪是做饭,拆房还差不多。
撇了撇嘴懒得出去看,揉了揉眼睛又翻了一页看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念听见外面徐红旗喊她,收拾了下自己出去。
院子里没人,溜达着走到厨房,结果就见徐红旗一人。
她眼神疑惑用气音道:“你小青梅呢?”
“你听见了?”徐红旗以为许念听到祁美月说的那些话,才故意说什么小青梅。
许念不明所以,“听见啥?”
看她那样儿,就知道她啥也不知道。
“你声音放开了说话,祁美月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