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过来的时候两人正僵持着,王子略显尴尬,可还是没忘记礼节,先是问候了贝斯的病情,又询问了简利亚最近是否方便进宫看看王妃。
简利亚听出王子的弦外之音,嘱咐枚可照顾好贝斯后带着人去了自己的书房。
“王子,你今天不是来找我的吧?”
简利亚的开门见山让王子松了一口气,因此他也坦然交待:“是我父王等不及要见人,还有就是王妃那边也快瞒不住了。”
简利亚很理解:“野兽不在,不过你放心,回去等着吧,明天,我会带野兽进宫。”
王子简直大喜,临走还道:“简利亚我相信你,明日,我就让人给你送谢礼过来。”
简利亚看他有诚意,想要提前给他打一个预防针:“你就这么开心?”
“当然!”王子回答得斩钉截铁。
“是开心你的小王子可以睁开眼,还是开心你可以和丢失多年的亲人团聚?”简利亚问他。
王子被问得莫名,不过感觉简利亚也没有说错,点头应和:“自然是两个都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亲人见面,几乎就相当于你父亲答应了野兽的条件,那么,西南国的一半就得交到我手里了?你不伤心不嫉妒?”
王子似乎还真的沉思了一会,然后一本正经道:“且不说这一半给你只是三年的时间,我认为,国土能在你这样有本事有思想的人手里,并不是坏事,也不会影响我们整个西南国的和谐,因此,这对我来说,不是剥削。”
简利亚暗暗咋舌,这王子能处,这么有气魄有胸襟又懂得识大局的人,不孬,那她也就没必要打预防针了。
是妹妹是弟弟,想必也不会惊讶到哪里去。
当晚,沐浴过后的简利亚挑灯亲自给野兽缝制万兽节的衣裳,顺便等野兽回来。
而另一边贝斯的房间里,原本已经闭眼歇息的人突然睁开眼,猛然看向那个并未点灯的台桌,一个庞大身形就站在那,等着他发现。
“野兽,你又想做什么?”
贝斯警惕地坐起来,目光适应黑暗后更加能透过窗外的光亮看清野兽的轮廓,也是除了他别人不会有这般体形。
野兽手指轻弹,床沿边的那枚灯盏里就亮起了光。
贝斯被光亮照得眯眼,等再看,野兽已经到他面前。
“你又想伤我是不是?好你来啊,总有一天,我要让简利亚知道你的真面目,一个喜欢虐杀人的怪物。”
野兽似听不下去,脑袋都转到一边去了,而后漫不经心道:“今晚我来这,两件事,一你跟我进宫见国王,我帮你找到你父亲那个丢失多年的女娃,至于二,给你治伤。”
贝斯听到这个条件时很心动,但一想到自己就这么听从野兽的话,还是有些不甘,他沉了气,又争取道:“你说的我都能答应,但我还想加一样,我想让你主动对简利亚坦白,你伤过我也治愈过我,我要你告诉她原因,不然我就是找不到父亲的女儿,我也不会听从你的安排。”
野兽轻嗤出声:“这么看来,要是我现在给你治愈伤口,你也是不愿意?”
“当然!”贝斯没有退缩,反而正正当当与他对视。
野兽明白了:“好,我答应你,我会跟她坦白,至于你的伤。”
他转动手腕,大掌一把搭在贝斯的肩膀上,下一刻,五指带着尖锐的指甲收缩捏紧。
“既然不想好,那就让它伤得更重一些。”
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到贝斯耳朵里,他疼得直冒冷汗却也是咬破了唇不吭声。
嘴巴里被喂进一颗药。
野兽冰冷得话在他头顶想起:“坦白会在进宫之后,这颗药可以让你十个时辰内都感觉不到痛。”
*
次日,当国王看到野兽带来的人是个男人而不是女人的时候,危险地眯眼,语气都低了好几个度。
“野兽,你这是什么意思?”
野兽背着手,一脸坦然:“国王,如你所见,这才是你真正被带走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被替换的王子。”
国王脸色更差了:“野兽,你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什么事情都是你说了算,你空口白话张口就是这个那个,你知道血脉至亲对皇室多重要吗?
“就是因为珍贵,所以才告诉你真相,难道国王,你从他身上看出谁的影子吗?”
国王一噎,这才把目光落在了站着笔直但是脸色有些苍白的贝斯身上,不看不觉得,仔细看,贝斯身上,确实有去世王后的影子,他一时感到鼻酸,刚刚与野兽对峙的气焰也低了一些。
国王沉重的道:“野兽,你知道的,我还是要看证据。”
“我可以证明。”
一声中年男声打破了殿堂的僵硬气氛,回头看去,大殿门进来的身影,除了简利亚、贝斯、野兽三人,其他人都不认得。
来人的就是贝斯的父亲,身边跟着的是枚可,枚可眼睛还泛着红。
“见过尊贵的国王,我是贝斯的父亲,也是他的养父,我很确定,贝斯是我在亲生女儿丢失的那段时间捡到的。”
贝斯父亲不卑不亢娓娓道来当初自己刚出生的女婴被野兽带走的事,以及捡到贝斯的过程。
国王越听脸就越黑,心里想打野兽一百大板消气,但眼下,这突然的变故更需要他处理好。
“此事突然,你们几个,都给我留宿在宫里,直到事情谈判结束之后。”
哼,刚接受回来的娃,国王怎么可能让他再落回野兽手里,说什么也得留在宫里。
贝斯也被当下的转故给惊在原地,但更多的,是名义上的父亲,为什么要为他作证,他是不要他了?
贝斯父亲在接受到贝斯质疑的目光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贝斯,不要怪父亲,父亲是爱你的,但我的亲生女儿,也是我的执念,如果不是这个执念,我当初估计也就随你母亲一块病逝去了。”
“而如今,野兽已经帮我找到了我的女儿,她就是枚可,我不是不要你,我是重新给你选择,无论是重新成为我的家人,还是重新成为你自己。”
贝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看了一眼枚可,她也在看他,他微微羞了一下,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么,他似乎还比枚可出生晚一些。
“父亲,你,你为何也愿意相信野兽的话?难道他的话,就不能有假吗?”
贝斯父亲板起脸:“为何?就因为他是野兽,还有,你小崽子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想娶我家女娃还是想跟我这老头一辈子只干粗活没前途?你可是王子,没事就多跟你那哥哥好好学学!”
贝斯被骂麻了,识相闭嘴,但目光垂下,落在自己受伤的肩膀上,心里已经在幻想止痛药效过了之后,野兽是不是也会被简利亚训成一副狗模样。
当然,不管是训成什么模样,贝斯是看不到的,毕竟,在举行了认亲宴后,贝斯就被暂时留在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