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渐渐黑下,树上的枝头被黑暗覆盖,慢慢透露出一些零碎的星光,落在地上。
简利亚匆忙出走,身上没有可以照明的烛火,已经不适合行走,寻了一颗大树,坐在石头上休息,肚子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草丛里传来动静,简利亚立马警惕地站起来,眼睛直直盯着草丛的方向,不过片刻,从草里滚出来一个小东西,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个铁罐子,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简利亚的面前。
铁罐子上有一个布塞子,仓鼠跳上去,咬了好几下没咬动,还是简利亚伸手帮忙把布塞子给拔了出来。
简利亚看到铁罐子里的东西,也瞬间明白了它们怎么跟了她那么久。
“是野兽让你们给我送的?”
铁罐子里的东西,都是散发着新鲜香味的玫瑰糕,叠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仓鼠望着简利亚:“美丽的公主,你真的要走了吗?野兽先生其实还是很舍不得你的,你看天黑了,他怕你饿着也走不到家,还让我们给你送吃的呢。”
简利亚抿了抿嘴,仔细想想,她离开也没什么不对的,野兽毕竟是王子,剧情不需要她去推动,那也就无所谓是谁的王子了,反正不会是她的。
“自然,你们回去替我谢谢枚可的糕点,我今晚会在这歇着,天亮了还会离开的。”
简利亚取了一块玫瑰糕,尝了起来。
“还有啊,你们回去之后,记得提醒野兽先生,没事不要出门吓唬人,省得有村民找他的麻烦。”
仓鼠在简利亚坐下来的时候,爬到她的怀里了。
“那公主,你是要去哪里呢?”
“我啊,去远方,找个人。”
仓鼠沉默下来了,黑乎乎的眼里盈着水光。
简利亚察觉怀里的小东西十分安静,正在欣赏星光的眼垂了下来,瞳仁不自觉放大。
怀里的小仓鼠,正在以她能看见的速度消失,就像手里的棉花糖碰了水,渐渐不见了。
简利亚惊了好一会,伸手去摸铁罐子:“难不成,你也要消失吗?”
铁罐子轻轻晃着,应道:“不会,我是本来就存在动,仓鼠管家,它不一样。”
不一样,所以消失了。
简利亚也没有了吃糕点的心思了。
“你回去吧。”
对于简利亚的话,铁罐子服从地离开了。
山间静宿一夜,赶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简利亚重新启程下山,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农场是暂时不会回了。
她倒是想到附近的国家去逛逛。
因此遂落脚在镇上,很巧合的与贝斯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贝斯见到她真是又惊又喜,连扶着他父亲的手都松开了:“简利亚姑娘?你回来了?”
简利亚看到贝斯身后还有七八个人,有点好奇,点了头,反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贝斯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是我父亲痊愈后不放心你的安危,想找一些人一起去城堡寻寻你。”
简利亚了然,看相最开始贝斯搀扶的那位中年人:”原来是这样,我没事了,野兽那边不会追究我跑回来的事,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姑娘,你同贝斯一起上山的事我都听他说了,我今天就厚着脸皮请姑娘你上我们家来吃一顿饭怎么样?”
简利亚有些犹豫,贝斯怕她不好意思拒绝,连忙圆场:”父亲,人家一个姑娘这怎么方便,回头我给人家送机智鹅就好了,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你这小子。”贝斯父亲带着不争气的口吻敲上了贝斯的脑袋,不过语气中并没有过多斥责,也就相当于变相的同意了。
能够省去一顿麻烦,简利亚何乐而不为,自称还有事,让他们不要再上那座城堡去了,路途有些遥远不说,他们这些人中还都是一些有点年纪的人了,在路上发生什么事就不好了。
贝斯有些不舍,总感觉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但碍着人多,他也不好多问,匆匆道了别,决定改日再去看她。
然而贝斯没想到的,简利亚并没有回到农场,等他抽了空特意去农场找她的时候,骤然扑了个空。
一种空荡的感觉瞬间传变了他的身体,心里像垂落悬崖,落不到底。
农场主看出他的失落,只道他来的前一天,简利亚回到这与他告了别,说是要去远方。
贝斯眼神稍微聚焦起来,带着有些焦急的语气追问着:“场主,简利亚姑娘事去了远方,是为什么呢?”
农场主回想一会,只道:“她只说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多说,不过临走前,我给她送了一匹马,你若是舍得,我那边还有一匹马,与那匹是匹配好的,其对气味敏感得很,你带着走了,相信寻她并不难。”
贝斯犹豫了,且不说马儿贵,家中只剩下刚刚病愈的父亲一人,他又如何能放心得下。
至此,贝斯从农场回来后,沉默寡言,常对着院子里枯萎的玫瑰花发呆。
贝斯父亲观察了几日终是给问清楚了贝斯的意思,他开口让贝斯想做什么就去,贝斯笑得勉强,还是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就在贝斯选择放弃的时候,家中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个地址,让他将桌上新鲜的玫瑰归还到野兽的城堡里。
贝斯看到玫瑰花就紧张,生怕父亲又会病发,于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已经踏着清晨的露水将玫瑰花装在背篓里,往野兽的城堡走去。
迎接他的事一只白鹤,它挺着脖子过来,二话不说就将背篓里的花都给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