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利亚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但目前还是不能对他过分生气,毕竟公主的病还是挺难搞,她虽然有强大的学习异能,但也不是万能的。
王妃的寝宫里点着熏香,简利亚来的时候还是敲了几遍门才得到回应,得了允许,才独身一人进去。
五葵公主看样子不像是病了,她梳着简单的发髻,长长的头发垂泻到腰间,身上的衣服很严实,领子已经到了下巴处,像是坠入了冬天,脸上的面巾也还捂着,露出一双黑乌的眼睛在那里坐着,显得异常平静。
“王妃,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呆着。”
“我听说你病了。”
“因为我也只能说我病了,不然外面的人还在想着为什么我整天不出门,连王子也不见。”
简利亚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了一点:“原来如此,那王妃是否方便参加我下个月的节日呢?”
“这回是什么节日?”
“中秋节。”
“要是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们的馆内体验一下做月饼的乐趣。”
五葵公主沉默许久,突然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记得从我认识你以来,你一直都在帮我。”
“因为我是王妈。”
简利亚解释着:“在我的国家,王妈是一个为高贵的人操心着他操心的事,我们这种职业很单纯,除了金钱,为的是对从行业中所获取的一些情感价值以其找到生活的一种生存方式,比如说我帮了公主你,我可以获得了一些情感的愉悦,那么只要我觉得它值得,它就值得我一直做。”
面对她的解释,五葵公主竟然陷入了沉思,不过一会,忽然的他笑了笑:“好,我答应你,下个月中秋节我一定参加,麻烦你让人给我稍一份资料。”
简利亚点了头,准备告辞离开,转身之际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她脚步顿住,问道:“王妃,上次我从海上回来给你的珍珠呢你用了吗?”
“自然。”
简利亚不置可否,但她的脚步还是一步一步上前,来到了五葵公主面前,伸出手扯开了她的面巾。
两人相对着,空气中安静几秒。
瞳孔放大的同时,简利亚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原来,王妃你,真的病了。”
从王宫离开后几日,简利亚连续消沉了几日,她除了忙着准备中秋的活动和宣传,一回来家就把将大宅院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
可惜还是找不到当初打烂的镜子碎片。
简利亚生平第一次生出愧疚感,她以为她能把握住事态的发展,但偏偏,事态发展太快。
五葵公主脸上的鱼鳞纹已经消失了,却大片大片地转移到了她的脖子和手臂上。
难怪她不愿意再出门,难道连王子也不见。
想起当初那盏镜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当鱼鳞纹长到她手心的时候,就是她即将……”
即将如何呢?那还用说吗?
像一朵花,从一点点的变黄,到最后的枯萎,也不过是一时间的事。
简利亚觉得是自己打破镜子加快了“花朵”枯萎的速度,她现在极度想找到碎片粘合。
事实上是一无所获。
一盏橙亮的灯光照在她脚下,简利亚抬头一看,是海巫的影子。
“简利亚。”
海巫遂先开了口,站在她五步开外的地方,脸上的神色还是一如以往的沉静。
简利亚对她的到来是有些例外,眼里露出几分疑惑:“您这么晚还来找我,必定有事吧?不过您之前想要的那个手镯,不在我这了。”
“我知道,是在贝侍卫身上。”
“你知道?”简利亚重复着,暗想这两日好似没看到贝塔西,她只以为他忙,回得晚,起得早,可没往海巫这方面想。
“对,他拿了手镯和我做交易。”
“什么交易?”简利亚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你不是说你不能治疗公主身上的病吗?除了这个之外,我想不到他还会和你做什么交易。”
海巫手上的灯笼光亮被晃动着,仿佛随着她说话的气息摇摆着:“是这样,但不代表,我不能给他指引一个方向。”
简利亚:“他真的和你这么交易了?”
“是啊,他说想和你成婚,所以必须要治好公主身上的病。”
简利亚眉头皱起:“所以,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海巫慢慢地动了,她走上前两步,眼神定定凝视着简利亚:“因为,我指引他去的地方,很可能……”
她顿了顿,观察着简利亚脸上的表情:“会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