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形让第三军团的军雌们啧啧称奇。粘虫的雌虫常有,但粘虫的雄虫不常有。
尤其这位粘人的雄虫还是罕见的SS级冕下,气场强大且不苟言笑,可私下竟然这么粘虫,谁看了不感叹一声反差萌。
团长裴奜见状也是感慨万千,拍着毕克罗的肩膀,面色沉痛:“真是辛苦你了,毕克罗…有时候他是不是脾气很臭?如果你受不了的话就找我。”
裴奜从小就受过裴翡的折腾。这雄虫打小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谁给了他一点委屈,肯定要睚眦必报的还回来。
毕克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不知道雄主到底哪里脾气差,平日里连要个亲吻都哄着他,从来不会命令他做事,只会好声好气哄着。
如果这样算脾气差的话,也只有亚虫族的雄奴,才能和他雄主相比较了吧。
毕克罗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军团中的军雌们先不干了,纷纷不满地叫嚷起来。
“这什么意思啊团长,雄虫粘着雌君就算脾气差了?你们这就装起来了?”
“对啊团长,你不如安排我嫁个脾气这么差的雄虫吧,我生的头胎都愿意跟着你姓!”
“又幸福了副团,哈哈,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粘我的雄主,粘我的雄主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粘我的雄主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真的很装。”
……
一众单身狗军雌们都忍不住破防了。
有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副团长,还有个一心偏袒副团长的大伯哥团长,副团长他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毕克罗垂眸扫了他们一眼,慢条斯理地将衬衫袖子挽上手肘,露出线条漂亮地小臂,整个人规整得简直像个文员。
“有意见的和我去训练场。”
根本没有军雌接毕克罗的腔。他们被那双冷漠阴翳的灰眸扫过,纷纷老实了起来,原本歪歪斜斜的身子都支棱了起来,吵闹声也越来越小。
……
完全冷场了……!
团长裴奜见状便开口打起圆场。
“哈哈…看这事闹得……呃,这件事闹得也不大,但也不是特别小,你要说小吧,倒也不是特别小……我觉得这事还是挺大的,不过不是特别大,但也不小……大家都觉得这事特别地麻烦,但我觉得也没那么麻烦,但你要说简单吧,这事也不简单……总之,这件事具体的细节我已经忘了,但背后的原因很暖心。”
毕克罗看着裴奜絮絮叨叨地表演了一段废话文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就是因为毕克罗不接腔,裴奜才不敢停嘴,一直在说,生怕冷场后那尴尬的寂静。
“想加练的去训练场,想休息的回宿舍,严禁在其他地方群聚!”毕克罗冷下声音命令道。
他根本不用刻意冷脸,因为他本来就一直面无表情,威慑力相当之高,让裴奜这个团长都羡慕,新入伍的军雌们曾经戏称他是“冷面煞神”。
看着聚在一起的军雌们有序散开了,裴奜悄悄舒了口气,冲毕克罗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毕克罗唇角微弯,声音也缓和下来“团长,不要总是怕冷场。”
闻言,裴奜苦着脸摇了摇头。
“不行啊毕克罗,我还是克服不了。”
“这样下去的话,团长以后可以自己撑起军团吗?”
毕克罗脸上带着轻松的浅淡笑意,语气有些无奈。
“什么?毕克罗你要辞职吗?是不是裴翡逼你的?”
裴奜警觉地瞪大了眼睛,盯着毕克罗脸上的表情,生怕是自己的副团长在裴家遭受了什么折磨。
“……没有,雄主对我很好。”毕克罗摇了摇头否定道,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为什么团长总会担心他受欺负?难道雄主对团长这个雌兄的态度很差吗?
毕克罗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一直以来,雄主对他似乎是最特别的,但毕克罗其实并不清楚缘由。
他自认并不是什么万里挑一地出色雌虫。就像当初在学校就读时,教导他取悦雄主课程的导师曾说过,他就连做雌侍都可能因为木讷和冷硬遭到雄主厌弃。学习取悦的技巧也是白学,不如尽早投身战场,多赚一些军功和奖赏,还有可能因此得到雄虫的垂青。
当初导师和他自己都认为,将来能有C级雄虫看上他就是虫神显灵了,雌君之位更是完全不敢奢求的东西。
当初怀上裴翡的虫蛋时,毕克罗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许多雌虫执着于雄虫的垂青,只是为了有一颗自己的虫蛋而已。所以毕克罗非常满足,虽然对方是D级雄虫,但是样貌生的绝佳,除了精神力等级低之外,哪里都挑不出毛病。
他以前就听说过这只雄虫的任性、受宠,自认为能力不如裴家那两位出众的军雌,以后必定要受一些磋磨。
但他想错了。这只雄虫没有让他受过一点苦,连他曾经耻辱的罪犯身份都被费心思洗去,对他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和宠溺,连原本唯一的缺点——精神力等级低,都已经彻底不复存在。
他曾无数次的扪心自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得到雄主的另眼相待,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是怀蛋的能力吗?是中将的军职吗?是作战的能力吗?……无论哪一个,他都不觉得是正确答案。
他也并非不懂得雄虫的真心,正因为他懂,所以才觉得这份真心太沉重,甚至让他受之有愧。
也许,这个答案需要他用一生来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