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分开?那你们怎么办?”
“毕竟南方人族聚居地密度更大,你们在会引起恐慌。再说了,我们只是不同路,又不是分道扬镳了,真遇到事你们还能在别处搭把手不是吗?没事的。”
“人界到底不比在幽洲,就算报信再快,万一咱来不及……”
“别想太多,有我在呢,什么鬼修魔修的不也闯过来了?大不了我打不过还能护着大伙跑。”罗汐拍拍他的肩,语气轻松。
团长叹了口气,“成吧,有需要一定记得传信啊,那咱们这就走了?”
“哎,放心吧!”
“小子们,走喽!”
“喔!”妖族们高高低低地响应着。
天蒙蒙亮,游猎团便和罗汐三人告别,踩着黎明的尾巴离开了营地。
子蓁等妖走了才来到罗汐身边,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中,提醒道:“罗姐姐,我们也该走了?”
“嗯。”罗汐收回目光,“这些人都控制好了?”
“是。按你的吩咐,除他们的首领外已尽在掌握之中。”
自来到凡域起,罗汐便有意在妖族没察觉的地方测试她们两姐妹的能力,发现她们能以异瞳视角下那些常人看不见的“丝线”为媒介,影响和操控他人思绪,夜间尤为显著——在魏城监视人族的乌鸦便是训练出的成果之一,以及妖族潜入营地火烧粮草并让火势燃至高峰,捉妖队伍才迟迟醒来,也是因为队伍所有人都被她们牵制在梦魇中。
只是双胞胎也向罗汐证实,这些“丝线”只能牵连魂体,不能伤害肉身,也无法抓取死物。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在获取情报和遮掩身份上极为方便,她们之后完全可以在人族中畅通无阻。
妖族并不知内情,只以为她们习得了驯兽的本事。
“只是,为什么不先控制首领呢?”
子蓁不明白,罗汐常教她们擒贼先擒王,这次却独独留下领头人。虽说身为首领可能意志力更强些,可能还藏着防护的手段,但毕竟只是凡人,以双胞胎的能力依然可以突破防线强行控制住他。
“这个嘛,”罗汐拉长语调,“当然是——有别的用处!”
韦长保快要疯了!
一夜之间,从遭到袭击到营地沦陷,就像一场噩梦,结束时甚至天还没亮。他们连敌人的人数都没看清就全数被捆绑扔到地上。
韦长保头朝下倒着,一边借着同伴的身体遮掩试图解开绳索,一边咬牙切齿:等着吧,等他脱身,一定要……
“喂,刘光!还醒着吗?把那石头踢过来!”韦长保气声催促副手。然而催了半天副手毫不理会,跟睡死了一样,他一个不留神动作大了些,一脚蹬到旁边的弟兄,对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下。
韦长保瞪大了眼睛,生怕这边动静把妖族引来。结果兄弟非但没倒下,反而硬生生刹住,就在他眼前又一寸一寸地掰回原位,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他扶正。因为角度有变,韦长保也看清楚了,这人压根没昏过去!不仅是他,还有坐在后边、右边的弟兄,甚至不远处包括副手在内的另一拨人都没有合上眼睛!他们全都保持同一种姿势,直挺挺地跪坐着!
“娘的!”真是见鬼了!
这场景,这姿势,韦长保控制不住地跟某些陵墓内人俑做对比。越看越像,越想越毛骨悚然,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咬着牙拼命磨着绳索。
气血上涌,他一时没留意周围。
“哟,还挺有精神嘛。”
韦长保一惊,原是女妖们回来了。
他停下动作阴着脸。
“既然休息好了,那就准备动身吧。”罗汐也不管他,扬声说道。
身边的子依子蓁会意,两声响指,被控制的成员们齐刷刷站起来,肩抵肩,面朝前,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去收拾东西,来时怎么装就怎么装,都动作快点。”
队员们闻言自行解了绳索,各自去装行李了。有的用错巧劲,抽出来时手腕都扭断了,他也毫无知觉,把腕骨正回去也去忙了。
众人行动起来速度还挺快的,一刻钟后营地便都拆回来之前的模样了——除了那堆燃烧后的灰烬。
跑丢的马匹子依都找回来了,大伙装好行囊,俨然恢复回捉妖队伍的状态——如果忽略他们呆滞的面孔和失焦的眼神的话。
罗汐见状不由得扶额,这模样糊弄糊弄普通人还行,要是被懂行的看到一准起疑。不过这会也没啥可挑的,到时候再说吧。
韦长保看在眼里骂在心里:该死的妖!真够邪门!到底对兄弟们做了什么?
罗汐叫双胞胎调整下众人的装束,回头正对上韦长保阴沉的脸,忍不住起了坏心。
韦长保还没反应过来,只觉颊边一凉,头巾和兜帽就被割断。
“你也得多晒晒。”罗汐收回匕首。
韦长保憋了憋,没憋住,“妖女!”
罗汐没啥反应,“哦。”她确实是。
“卑鄙!阴险!小人得志!”
罗汐后脑勺对着他,催促大伙出发。
马匹要驮重物和拉车,其他人还是要靠两条腿走。韦长保被绑着手在马屁股后面拖着,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不过词汇量一般,重复率最高的还是卑鄙和狡诈。
“罗姐姐,他……”子蓁欲言又止。
罗汐全当耳边风,“别理他,你们累了就上车坐会。”
出发时天才亮不久,他们还没太多不适,随着时间推移,阳光越来越盛,不少人汗越出越多,韦长保也已口干舌燥,不得不停止叫骂,靠吞咽唾沫润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