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敲字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这问题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她没留意申菀突然改口叫的“念念”，只在心里打转

她当初分明是因为申菀才入的kpop坑，谁不晓得她偏心申菀？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最近哪里做得不对吗？

明明这阵儿因为申菀总黏在身边，她在网上的注意力才从申菀身上分了点给素丽……难道是申菀看到了什么？是她的账号对申菀的关注少了，才让这人不安了？

申菀见叶念半天没回话，指尖还在键盘上没停，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太无理取闹，惹她烦了。

眼神暗了暗，嘴唇抿成条直线，靠着的头的收回去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下。她知道墙上贴的照片里，自己的面孔占了大半，可她偏想听叶念亲口说。

叶念想通来龙去脉时，嘴角怎么也压不住，悄悄往上扬了扬。她忽然假意伸了个懒腰，头往申菀那边蹭了蹭，头顶亲亲顶了顶对方的脸颊：“是明知故问吗？”

申菀的眉皱得更紧了，撇着嘴嘟囔：“才不是……”

“那是开小号监视我了？”叶念的声音里带了点促狭的笑意。

申菀不说话了，指尖抠着自己的衣角——性质好像确实差不多。

叶念看出她那点小心思，抬起头，眯起眼睛望她。灯光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影子，那眼神里混着点说不清的疯狂，理智像根快要绷断的弦。

“没有你，我哪还能注意到什么素丽、智秀，乃至整个zgvi？”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

“所以睡吧，你永远是排第一的。”

说完，她重新靠回床头，指尖继续在键盘上跳跃。

申菀的心跳漏了一拍，犹豫了半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想跟你睡。”语气里裹着试探，还有点怕被拒绝的瑟缩。

听到这话，叶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理智、什么作业，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敲下最后一个字，扫了眼刚写好的论题草稿，心满意足地点了保存，合上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

为什么没拒绝？她不想探究了，也懒得探究了。

申菀见她又没出声，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慢慢沉下去，已经做好了起身离开的准备。

“嗯。”

叶念的声音很轻，却像颗小石子，在申菀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叶念伸手关了大灯，屋里瞬间沉入一片浓黑。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小夜灯，一缕微弱的暖黄色光晕漫开来，像裹了层棉花，把房间照得朦胧又温柔。

申菀死死压住胸腔里快要蹦出来的兴奋，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钻进去，被子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叶念身上那股清浅的气息，让她在心里忍不住尖叫

叶念同意了！这次不是前两次那样稀里糊涂地睡在一起，是清清楚楚、双方都同意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关系又往前挪了一大步？

她攥紧被角，拼命按捺住想翻个跟头的冲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动静大了惹叶念烦。

叶念也躺了下来，床垫轻轻陷下一块。两人的手在被子底下挨着，指腹几乎是擦着对方的皮肤过去的，轻得像羽毛扫过。

申菀愣了一下，心脏猛地跳快半拍，立刻反手抓住叶念的手。

那只手软软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被她一握，先是轻轻挣了挣，后来就不动了，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连掌心都慢慢摊平了。

申菀像是得了什么暗示，指尖顺着她的指缝钻进去，与她紧紧交握。骨节抵着骨节，掌心贴着掌心，连彼此的脉搏都能感觉到，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共振。

叶念没再动，呼吸渐渐放轻，握着的手也彻底松了劲，肌肉软软地塌下来，只有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申菀的手背。

申菀的眼皮开始发沉，本来还想多贪恋会儿这份亲近，可鼻尖萦绕着安心的气息，握着的手又暖又软，困意像潮水般漫上来。

她打了个轻浅的哈欠，呼吸也跟着平稳下去，意识在暖黄的光晕里慢慢沉了底。

朦胧间，周遭漫开一片暗红，像被揉皱的绸缎，伸手去探，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有虚无的暖意在指尖流淌。

转眼，面前站着个穿校服的女孩，长发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着，身形娇小得像株待放的铃兰。

她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回过头来，风掀起她的衣角，也吹动了额前的碎发。然后，她笑了，眼里盛着碎光，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像多年前那个放学后的黄昏，在巷口等你的模样。

是....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