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睿，你能不能别哭了？”灵蝶无奈道。

“你心里难受啊！你难受我就想哭。”心睿抽泣道。

“难受也不是非要哭。你看我，要像我这样不形于色。好孩子要流血不流泪。”灵蝶板着脸道。

“我没有血，只有泪。我做不了好孩子。”心睿停了哭泣，怔怔道。

“对啊！你是火灵。你流的是泪吗？我尝尝。”灵蝶来了兴趣，抬手往心睿脸上拭去。

“没有咸味。你流的是什么？”灵蝶还真试着尝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一哭，它就出来了。”心睿完全忘了伤心，茫然道。

“你以后可千万别哭了。这些说不定是很珍贵的灵力所化。你要保存好它们，用来保护我。”灵蝶神色郑重道。

心睿忙点头道：“好。”

灵蝶笑道：“这才对。”

灵蝶如今没有修为，一刻也不敢断开与心睿的灵识相连。她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情，不再陷入悲伤之中。

她与妖界既然断了个干净，也该回一趟东阳仙派，免得千雪一直挂心。有了以往的记忆，灵蝶已经不再睡在花草之中。但她也不愿呆在人多的地方。灵识的强大让她总感到心烦。她便总是宿在山林之间。

这一日，眼看着夜色来临，即便再往前三里外就是一个小村落，灵蝶也停了下来。

“这几棵树还不错。我从未在树上睡过。心睿把我带上去。”灵蝶道。

心睿二话不说，搂着灵蝶纵身一跃上了树。路边的树只供乘凉，树叶茂盛，树枝却不粗。心睿用自己作依靠物。

“心睿，你现在化为人形，就要学着像人一样会想事。”灵蝶舒服的窝在心睿怀里，想到这些天的相处，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想什么事？”心睿问道。

“想什么都可以。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灵蝶提醒道。

“修炼。”心睿想了想又道：“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心睿，你这样不行。你只有人形，没有灵魂。你看人刚一呀呀学语便会对这个世间有了好奇然后开始提出疑问，最后开始思索。你没什么好奇吗？”

“没有。我听你的。”心睿语气坚定道。

“好吧。你可能还不能理解什么叫自我意识。咱们慢慢来。首先，你要学些人要学习的知识。”灵蝶作了决定。自己想要一个像亲人一样的弟弟，不想要一个一句话一个动作的影子。

现在的灵蝶只觉得孤独。她以为自己会不在意这种情况的出现。但她没自己想的那么坚强。当身边有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灵宝，他却不会安慰你，不会与你谈天说地，不会给予你心灵的支持。他做不了朋友、亲人，更不要说情人。灵蝶更觉得自己被抛弃，而不是自己推开了他们。

她迫切希望心睿能像一个朋友那样给予她不一样的反馈。

睡到半夜时，灵蝶被一些喊声惊醒。她不想理会，那些声音却搅得她心里不安。

一片混乱声中，灵蝶理不出到底出了什么事。她睁开眼，夜色中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片刻，一串奔跑的脚步声向她这边靠近。一个人喘着粗气在前面跑，两个人在喊着“别让他跑了”在后边追。

灵蝶心中叹息：“这种片断，后边追的一定是坏人。别让他跑了，本身就说明有不可示人的秘密。”

灵蝶还在想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边的夜色中已经显出了三个移动的黑影。灵蝶眼看着前面的身影力竭倒下。紧随其后的身影三两步上前，一道白影也显现出来，似是刀剑出鞘。

灵蝶心中一动，心睿已经有了行动。来不及阻止，心睿已经抱着灵蝶提着力竭者飞逝而去。

“我只是想救，但还没下决心救。下次你等我开囗说话再做事行不行？”灵蝶训道。

“嗯。”心睿十分受教地点头。

灵蝶也责怪不下去了。他什么都不懂啊！

“你看他穿的，带有防御的衣服。脖子上戴的是有攻击性的坠子。他应该有点本事！”灵蝶自顾自分析道。

心睿只知道点头认同。

“看这样子，他快死了。深更半夜，荒效野外，我们把他丢这，没事吧？”灵蝶看向一边玩火的心睿。

心睿笑道：“我听你的。”

灵蝶终究无法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漠视生命，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灵蝶一边拿出叶不落留下的丹药一边道：“也不知道这药能不能帮到他。”

灵蝶还是很紧张的，自己别误用药杀了人。

直到那人的呼吸开始平稳，灵蝶才松了一囗气：“还好，没死在我手上。走吧，别让他察觉咱们。”

闹了这么一出，灵蝶还是想睡个回笼觉：“心睿，找个地方，我再睡一会。”

只不过这一夜注定不会太平。她能感到有不同的灵识从休息处扫过。对方没有轻举妄动，她也故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