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道法自然,顺心顺情。做我愿意做的事,做令我心情舒畅的事,我就是在修行。”少年不服道。
灵蝶被他们的声音吸引,抬头向三人看去。三人中的青年觉察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一副犹疑的神情,但脚步已经转了方向。
“师祖,客栈不在那边!”圆脸少年提醒道。
青年一直走到灵蝶面前,笑道:“小姑娘,你叫什么?”
“灵蝶。”灵蝶脆生生答道,一丝胆怯也没有,笑得很开心。
“真的叫灵蝶?”青年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灵蝶。”灵蝶笑着又说了一遍,“这是我姐姐。我们要卖身葬父,你要买我们吗?我们什么活都能干,我们吃得也少。如果你养不起我们俩,你只要给我姐姐饭就行,我喝水吃花也能活。只求你别让我们分开。”
青年的目光始终落在灵蝶身上,他看得很仔细。女子不由把灵蝶往怀里揽了揽。若不是男人的目光干净、纯粹,女子都想把他赶走。
“师祖,咱们门派没有女杂役。”削瘦少年皱眉道。
青年道:“灵蝶,你可愿入我东阳仙派?”
灵蝶眨了眨眼,问道:“你不买我们吗?入是干什么?”
“笨呢!师祖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做东阳仙派的弟子。”圆脸少年急声道。
灵蝶笑道:“弟子能吃饭吃?我和姐姐会分开吗?”
“你们不用分开。进入东阳仙派不仅能吃饱还能修仙。”青年道。
“我只要吃饭。你让姐姐修仙吧!”灵蝶很高兴。
女子也很激动,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进入修仙门派。她忙拉着灵蝶要磕头。
青年一把扶住灵蝶,道:“我叫江畅,你可以叫我江畅师兄。”
他身后的两个少年不由脸色大变。他们把灵蝶从上到下又打量一番,没什么奇特之处。可是她怎么就成了东阳仙派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存在?
灵蝶什么也不懂,她只知道:父亲可以安葬;她和姐姐不用再跪得膝盖疼;江畅师兄信守诺言让她吃得很饱。
江畅没有在这城里停留太久,便带着几人赶回了藏于灵脉之上的东阳仙派。灵蝶被他安置在一处院落里休息。姐姐被他带到前面的广场介绍给门下弟子。
从此以后,灵蝶的人生堪称完美:每餐都有能吃到饱的饭;每季都有裁剪得体的衣服;每晚都有姐姐陪着在花丛中休息。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江畅师兄总逼着她修炼。
江畅亲自教她读书识字,修炼功法。她只读书识字,对于修炼却连敷衍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要修炼,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灵蝶无所谓道。
“修炼可以长生。你姐姐在修炼,如果她修为有成,你却一日日老去,你们就要经历离别之苦。”江畅哄道。
“修行就不会死吗?那些被妖魔所杀的也有修行者。我只要世世过得开心,便了无遗憾。”
“你若修炼可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你姐姐若有危险,你也能挺身相护。”
“姐姐心底善良,她不会忍心看我为救她而陷入危险。我只要乖乖呆着,她就很放心。”
江畅实在想不出灵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欲无求。
“其实想想,我们有无数的来生,不也是另一种长生吗?而且还可以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比我们枯燥的修炼人生可有趣多了。”灵蝶反而劝江畅道。
灵蝶的心里没有保护亲朋的责任感,也没有除魔卫道的正义感。她的身上完全没了从前的影子。
时间过得很快,灵蝶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整个东阳仙派,她只对姐姐、江畅和院子里的花上心。
江畅没再逼着她修炼,只是逼她把那些功法记下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一个个字组合在一起,江畅一点提示也没提,她却能知道该怎么参悟。姐姐在院中修炼时,她还能及时进行纠正和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