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楚生上幼儿园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很忙，他们每天给林楚生一点钱，让小孩可以在家门口买东西吃，剩下零钱还可以给小卖部门口的摇摇椅投币。小林楚生很乖巧，把大人们的叮嘱记得很牢，从来不去陌生的地方也不跟陌生人走。

有一年冬天，萧无心来找林楚生的时候，正好碰上小林楚生玩摇摇椅。那时林楚生已经上小学了，对自己年复一年的玩具早就失去兴趣。

萧无心走过来，正好看见林楚生捧着脸蛋，闷闷不乐地坐在摇摇椅上。

这是一天中客流量最少的时间，小卖部老板坐在柜台后打瞌睡，店铺门口色彩鲜艳的儿童摇椅一边闪光，一边发出嘈杂的音乐声，假装很热闹的样子。

萧无心蹲下来，新奇地看着这个边扭边唱歌的声光电大玩具。小林楚生无聊地坐在里面。

萧无心问他：“这个好玩吗？”

小林楚生摇头。

萧无心第一次看到摇摇椅动起来，他说：“那你让我坐这个，我给你找个其他东西玩。”

小林楚生从摇摇椅上跳下来，萧无心试图坐进去。但是他腿太长，蜷起来也坐不进去。

萧无心发出失望的声音：“噢……”

已经上小学的林楚生，拉住萧无心的衣摆，扯了一下，成功让萧无心的注意力从儿童摇摇椅转移到自己身上。

林楚生说：“叔叔，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萧无心：“没有吧。”

林楚生皱眉：“叔叔，你好奇怪啊。”

“啊，对不起。”萧无心看见林楚生皱眉，他也皱眉。萧无心不是容易情绪波动的人，平常他能感受的快乐都相当浮于表面，负面情绪就更少出现了。

萧无心说：“我让你觉得不舒服吗？”他真诚询问还没到腰高的小孩，想知道林楚生的回答。

“没关系，不要紧的。”林楚生立刻回答，他还惦记着对方要给自己新玩具，“你有比摇摇椅更好玩的东西吗？

萧无心想了想，心里更加失落：“没有。”

凡俗世界日新月异，每次萧无心下山都会看见新事物。久而久之，他觉得自己有的都是老掉牙的物件，没有那些新东西好玩……刚才林楚生还说他奇怪呢。

但小孩子急切地催促他，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萧无心十分为难，他左看右看，拉着小孩到了小卖部雨蓬的角落里。这里没人能看到他们，不会让林楚生感到丢人。

“我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行吗？”萧无心有点忐忑。

萧无心拿出自己的剑。

林楚生睁大眼睛，看着对方凭空掏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纯色剑鞘上花纹繁复，甚至在萧无心伸手把剑递给他时，花纹随着光线变暗而改变状态。流光溢彩——但这种光彩却没有给人赏心悦目的体验。

剑鞘上花纹转变，如同活物。这是出鞘就一定啖血的东西。

小孩似乎被吓到了。萧无心十分懊恼，他真不该把这种扫兴的东西拿出来。

萧无心刚打算把剑收回去，林楚生就伸手，握住了剑柄。剑柄触之生寒，像化不开的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