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耳不闻,提着人,到箱子里拿出了一台料理机,插上电源。
紧接着又拿出一盒水果,也一并提着,去水流那边清洗。
太健康了,司景明看得没劲:“我不想喝果汁。”
“那你别喝,我做了自己喝的。”
“那不行,凭什么?我也要。”
陆寒卿蹲在水流边洗完,又不放心,回头还是得拿到纯净水那边再洗两遍。
司景明看着他洁癖,没跟着,手里抱了个哈密瓜:“我在这儿再洗会儿,完了给你拿过去。”
“好。”
陆寒卿应着,背过身,认真冲洗芒果。
但手指才按在金黄的芒果表皮上,他忽然停了两秒,冷不丁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看溪水那边。
司景明像偷腥的猫,背着人悄不作声,忙不迭甩掉鞋子,脱掉袜子,抱着哈密瓜,就一脚踩进了流水里。
阳光透过水波纹,像在底部的鹅卵石上,罩了层层叠叠的彩色玻璃。
他常年不见日光的脚踏着水流踩在上面,被衬得像两块仔细雕琢的白玉。
初秋的天气已经不炎热了,白天的暖风和阳光都到皮不到骨,山里更是凉爽。这从山上淌下来的水,一直漫到小腿肚,当然也是有些冷的。
他笑着站进去,但没几秒也提了脚吸气,踩哪儿都是凉冰冰的。
陆寒卿匆忙过去,没到水里,踩在附近的石头上。
司景明本来还能忍,一看陆寒卿来了,一丁点都忍不了,攀住他肩膀:“冷冷冷冷冷冷……”
陆寒卿的脸色沉得厉害,才穿上没多久的外套赶紧脱了,丢在石头上,拉着司景明踩上去。
司景明才站定,要跟陆寒卿说话,陆寒卿却已经蹲下去,就在石头上,拿自己的外套包着司景明的脚,把凉水吸掉。
肩膀被司景明扶着,陆寒卿一脸无语地抬起来,瞄着司景明,司景明干干地笑两声,眼睛转开了。
脚心,传来一点点,陆寒卿余下的体温。
一直擦到小腿肚,动作间,陆寒卿的短袖黑T一直被司景明盯着看。
要命,这怎么比不穿还好看。
肩背和手臂的肌肉被衬得又白又有型,这蹲着,司景明俯视下去,陆寒卿的腰也太性感了。
司景明扶着,摸摸捏捏,陆寒卿疑惑地抬头看他,他又眼睛一眨,假装石头上不好站稳。
陆寒卿又埋头继续擦干净,但叹口气,松开了外套,低着头请示他一声:“要不要再玩一次?”
司景明又被勾起来:“还可以再一次?”
“反正都湿了,你踩几脚,再踩到这上面来就是了。”
“好!”
他够着就往溪流里面去,陆寒卿拉住他:“瓜给我。”
他又把哈密瓜暂且托付给陆寒卿了。
再次扎进溪水里,踏一踏,踢一踢,扑起几道水花在阳光下有反光,他就满意了。
也信守承诺,玩好就站回石头上,让陆寒卿把冷水擦掉。
擦完,哈密瓜还由他抱着,陆寒卿则一手提了他的鞋袜,一手拦腰将他揽住提起来,往露营椅那边走。
“好开心,下次还想玩,你说冬天这里结不结冰,我们来滑冰!”
“不结,那就买一个滑冰场。”
被放在椅子里,司景明总觉得耳熟:“我们家没有滑冰场吗?”
“没有,有的是滑雪场。”
陆寒卿把炭火炉子移近一点,给他烘一烘,本来秋天天凉就容易感冒,要他除了吃那些药,再加上感冒的,更是得求他一千遍,哄他一万遍。
“陆寒卿,我们一定会一直谈到冬天的,还有以后许许多多的冬天。”
腿晃一晃,脚踝上的巴洛克就也晃一晃。
司景明没有谈过这么久的,一切也仍在一个感到奇妙的阶段,才三个多月,一百来天,就总是想着永远永远。
他总是这样想,这样期待,又怕只有自己一个人想,而陆寒卿却没有。
“当然。”陆寒卿从衣物包里,给他找到了新袜子,“我想不出来你有必要和哪个别人出轨。”
司景明才听了前半句,非常惬意,到后半句,气得发笑。
“凭什么是我出轨?不是我狂,你他妈放眼整个奚市,谁比我更道德标杆?”
“那我又不可能出轨,最近你们家的人找到我,看我的眼神简直是童养媳,我说什么了吗?少爷。”
“……”
司景明十分努力地绷了一下脸,没绷住,歪在椅子上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