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川冷嘲热讽道:“你知道我是不会同意你们……”
周挽打断他,“我的事,从来就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同意’。”
他反手就解开了背后活结,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林洛,起身那一刻猛地抱住了林洛,用力吻了吻他,唇角的笑意里带着抹狡黠,“现在,试探是结束了吗?”
林洛用力捶了他一拳,笑骂道:“结没结束你都已经自己喊‘卡’了。”
“那不一样,”周挽小声狡辩道:“你要是想绑我,我还能继续把自己绑起来,任你处置。”
林洛睨了他一眼,“少来,你小子精得很,哪能真让自己吃亏。”
“真的。”周挽抓起林洛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胸口上,急切地说:“你要是感受不到我的真心,我可以挖出来给你看。”
林洛皱了皱眉,起了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不自在地抽回了手。
周挽这人,大多数时候都让人觉得幼稚不靠谱,但有时候又认真得几近疯癫。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需要你这么……这么血腥……”林洛说。
他的视线扫向一旁的周恒远母子二人,柔声问周挽:“现在可以停了吗?”
周挽支吾道:“我……”
周恒远那小子多少有点武力值在身上,但是耐不住人多势众,他再厉害也得把亏硬往肚子里吃,此时已经被破了相,模样滑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洛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当年挨的揍历历在目,甚至出现了幻痛。
当时的自己应该也如他一般狼狈……
林洛悄然瞄了周德川一眼之后,心里隐隐的猜测有了定数。
他拉住了周挽的胳膊,郑重其事地说:“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怨气,大概觉得这样的报复对于他们来说远远不够。”
“但是伤害既然已经产生,就无法再用任何来衡量,你母亲……很遗憾,但是即便以命换命,她也回不来了。”
周挽垂下了头,浓密的眼睫下盖着难解的仇怨。
林洛揉了揉他的脑袋,“可不可以放下了,就当是为了我?”
周挽沉默了许久,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林洛刚要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脸,仓库门忽然被人暴力踹开了。
一声巨响惊醒了屋里众人,他们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觉醒,视线齐刷刷看向声源处。
围着周恒远的保镖们停住了动作,周恒远得了片刻喘息,透过杂乱错列的缝隙里窥见了他的“救世主”。
周恒远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胸口剧烈起伏,眸子亮了亮,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门口那人身后也带着一群彪形壮汉,他粗略地环顾了一遍四周,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目标。
他本就沉着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不管不顾地朝周恒远母子的方向走去。
周挽的保镖迅速上前,将周挽几人护在身后。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周德川也朝自己的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迅速加入其中,为周挽的队伍加固了一层防线。
李老板目光狠厉,言简意赅,“放了他们。”
“原来背后的人真是你。”林洛说。
周挽愣了一下,“你怎么……”
林洛淡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绕过他,悄然走到了周德川身边,压低了声音,“您一直在找的人就是他吧。”
周德川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洛挑了挑眉,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不管您记不记,帮了您一个大忙的事,我自己先记下了。”
“至于这个人情该怎么还,容我再想想。”
周德川冷哼了一声,朝周恒远母子的方向走去了。
周挽站到林洛身边,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一会儿再说。”林洛说。
说完,林洛转身也朝周恒远母子那边走去,他越过了他们,直奔地上一个不起眼的破旧书包。
他举起手里的书包,扬了扬,冲李老板说:“你应该还记得这个书包的主人吧。”
“毕竟那是你第一次害人。”
李老板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恒远母子,脸上无波无澜,淡声重复了一遍,“放了他们。”
林洛轻嗤,目光变得凶狠,“我可以放了你的家人,但是谁来放过那些被你残害的人?”
李老板的视线终于转移到了林洛身上,疑惑中蛰伏着隐隐的危险气息,“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以及我怎么知道的,你都不需要知道,”林洛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