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周德川要带周恒远和他妈出席活动,我要让他也亲眼瞧瞧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被人欺辱,是什么滋味。”
周挽把计划大致跟林洛说了一遍。
说完,他还星星眼的看着林洛,活像只讨赏的小狗,“你说过以后什么事都要跟你说,我做到了,没骗你吧。”
“……我是那意思吗?我是想你有计划先跟我说,然后我们一起商量……。”
林洛无奈扶额,“算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周挽牵起林洛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微微抬眸,羽睫轻颤,眸光不明,他勾起唇角,“什么也不用做。”
“呆在我身边看着就好。”
林洛眉头微皱,视线扫向周挽幽深的眉眼,另一只手在身侧紧捏拳头。
隐隐的不安感在心底升腾,他不知道这样是否正确。
但是,机会来了。一个能让周挽彻底不欠他的机会,来了。
有些糊涂账也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周挽轻轻揉了揉林洛的眉心,声音温柔,“怎么了?别担心,这次我不会再不留余地涉险,当然,也不会再让你被欺负。”
林洛摸了摸他的脑袋,瞳孔失焦,像是穿过了他看见了别的什么。
“你以前问过我信不信你,现在换我来问,你信不信我?”林洛说。
周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信。”
林洛笑了笑,半掺真假地说:“那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顾宁的婚礼定在下个月的5号,据他说,是双方商定的难得的好日子。当然,这个双方里不包括家长,双方家长至今都带有嫌隙,并不认可两个大男人的婚姻。
顾宁嘴上说着结婚麻烦,各种挑剔嫌弃,行动上却完全相悖,林洛被叫去帮忙干了两天“苦力”都想问他要工钱了。
与此同时,周挽也为“后天”的计划做足了准备。
那天林洛从顾宁家出来,周挽安排的司机如常接上他,但是两人没往家的方向去,而是开去了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
林洛心里隐隐预感“时候到了”。
窗外一片漆黑,夜黑风高,万里无云,天边挂着浑圆的月亮,月色皎洁,为夜行之人探路。
离开城区后,空气温度又低了几度,林洛一下车就打了个喷嚏。
大老远,他就瞧见了周挽的身影。
周挽一身黑色大衣,呼吸化成白雾萦绕在他面前,将人衬得愈发冷峻。
他走从仓库里走出来,笑着走向林洛,“你来啦。”
林洛的视线被他脸上一道浅而长,还渗着血珠的伤吸引,“你这是?”
周挽后知后觉地抹了把脸,云淡风轻地说:“没事,不小心刮着了。”
林洛稍稍偏头,越过他,看向了仓库里面,紧张地说:“你……把他们绑了?”
“嗯。”
林洛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又担心又心虚,“会不会出事?”
他认真地看着周挽的眼睛,再次确认,“你真的不会再做傻事吧?”
周挽凝着他,没吭声。林洛心里越来越不安,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忽然,周挽哈哈笑出了声,装模作样地说:“又不是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现在才问这些,是不太晚了?”
林洛恼怒道:“我没有,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你……你都死而复生了,还能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周挽垂眸看着林洛嗔怒的神情,心头一酸,情不自禁地就堵住了林洛的唇。
浅尝辄止的吻闹得人心痒痒,林洛感觉心里那把燥火愈发难耐。
周挽松开林洛,正色道:“没认识你的话,我会。”
“但是老天让我认识了你,是你救了深陷执念一意孤行的我。”
周挽笑着说:“于是……感受过爱的人,不想再当亡命徒。”满心满眼的温暖幸福。
林洛错开视线,心里更虚了。要是他知道一会儿自己要干什么,不知道还笑不笑得出来。
林洛轻咳了一声,往后撤了一步,跟周挽拉开距离,“进去看看吧。”
他越过周挽,径直往里走。
仓库里空旷,一眼就能望到头,四处散落着废弃的材料,灰尘和霉味肆虐。
周挽贴心地递上口罩,带林洛往最里面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周恒远母子被反手绑在凳子上,还在昏睡中。
两人穿着得体,一看就是刚参加了某场宴会。
林洛皱了皱眉,“你直接从宴会上把人绑来的?就不怕你爸找上门?”
周挽挑了挑眉,“我已经通知他了,就怕他不找上门来。”
他眼里闪烁着偏执的星火,看那对母子的眼神充满怨怼。
周挽的人生里充斥着感情带来的磨难,母亲在时他尚且有独一份的母爱,但是时间太短了。他还没来得及成为母亲期盼的样子,吕蔓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