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如同催命符回荡在白家基地里，横尸遍地，单澜踩在那些血泊上，有时忽然转个弯，有时会直接一直走到走廊尽头。

在她的脑海里，一张张立体地图告诉她哪里没有检查过，哪里又适合偷袭和隐藏。

和她脚步声相呼应的是小型无人机的嗡嗡声，它们就像单澜的分身，为单澜分担搜寻的工作。

突然，单澜停下脚步。

找到了。

千不复一拳打爆一个小型无人机，下一个无人机就扑了上去，等他解决完这些决定暂时撤退时，单澜已经站在了他唯一的退路上。

“滚开。”千不复以为这是什么不足为惧的小炮灰，他下意识地挥出手，手腕上用丝线穿过缠绕的异能晶石发出微光。

以往能轻松收割头颅的能力在此时似乎失去了作用，而他的举动就像往深不见底的空井里投入一颗小石子，只听到了一个响。

异能带动的精神力如同一阵风，微微吹动单澜的发梢，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都没造成。

“千不复，”单澜向前一步，她身后成百上千的嗡嗡声让千不复心底一凉，“接受你的结局。”

千不复瞳孔骤缩，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他浑身发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恨。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偷听的下午，也想起他和宋离之间永远存在的差距。

恨意和不甘涌上心头，单澜的话在他耳中和侮辱没什么不同，他任性了半辈子，根本无法忍受单澜这个眼中钉的存在。

“滚开！！”千不复怒吼一声，地面震荡，尘土哗啦啦落下，落了两人满身。

单澜的表情从最初的浅淡笑意变为面无表情，她一向不喜临死之人的反抗，在她的认知中，一个拥有既定结局的人就该好好接受命运。

或者有本事做到白熠那样，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千不复眼前一花，无数画面从他眼前闪过，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步入了走马灯，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只是单澜的异能，而他的手脚还存在。

庞大的信息流几乎要冲垮千不复，他努力用精神力去抵抗。

河水涌入海洋，和两处透明的液体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已成定局。

单澜最后看了一眼千不复，转身离去，独留那个身躯倔强地立在那里。

单澜背后，千不复用颤抖的手伸入上衣口袋。

那个可以决定走向的底牌。

那个可以让他的异能永存的东西。

千不复张大嘴，要将那东西送入嘴中，然后吞入腹中，最后等待死亡到来。

噗呲。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