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雨随手扯了一把生锈的铁棍抡在叶鸣远身上,一开始她瞄准的是叶鸣远的头,但【控制】让她的攻击下移了。
一声闷响,叶鸣远的后背撞在墙壁上,白禾雨趁着他短暂失去行动能力的时间乘胜追击,又是一闷棍,即便没有伤到要害,但这次的力度足以让人的内脏破裂。
白禾雨高高举起铁棍,朝着叶鸣远天灵盖劈下,意料之内地偏了,但击中了叶鸣远的肩膀。
两道精神力威压互相牵制,略逊一筹的白禾雨被愤怒控制,精神力威压给她带来的恐惧和不安全部转化为她击杀叶鸣远的动力。
连着十几棍,叶鸣远的头完好无损,可身上其他部分血肉模糊,皮肉外翻,身上的衣服完全被血液浸湿。
“你还挺能活的……”白禾雨阴沉道,她手上的铁棍已经断了,但这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类似武器,于是她换了一根,捶肉泥一样,将叶鸣远的骨头打断。
一股力量从叶鸣远身上迸发,威力大到让白禾雨后退了几步,少女眼睁睁地看着宛如一滩肉泥的敌人身上飘起烟雾,烟雾逐渐凝聚成人形。
“你该死!你该死!”半透明的叶鸣远嘶吼着,“你罪该万死!”
“你才是最该死的人!”白禾雨不甘示弱回怼,“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可不少,你却觉得你没错?多么天大的笑话!”
“你该死……你该死……”叶鸣远身形扭曲,他直直地朝着白禾雨扑去。
白禾雨抡起铁棍,重重砸下——
没有实体?
白禾雨怔了一瞬,铁棍脱手,她转而用精神力威压攻击,让叶鸣远有了一息停顿。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对手了。
当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拖延时间,白辉照既然监视了她的行踪,那她单挑叶鸣远的事白辉照绝对不会不管,想必支援就在路上了。
又是一波精神力冲击,白禾雨只觉得心脏似乎停止跳动了一下,她震惊地看着叶鸣远。
这也在【控制】的范围内?!
怪不得白辉照那么强,她要是有这异能,她觉得自己能走遍天下。
可现实不容她多想。
“不要走神啊,”一只手拖住了白禾雨的手臂,顺带着将白禾雨最熟悉的那把枪放在了白禾雨手中,“在战斗中走神可不是好习惯。”
恐惧铺天盖地地袭来,白禾雨在听见那道声音时浑身汗毛倒竖,身体僵硬,四肢如同被冻住了一般。
“你想杀了他,对吗?”全知握住白禾雨的手,带着她举枪,“那么就开枪吧,这一枪你绝对能中。”
周遭的时间宛如被全知硬生生放慢了一样,白禾雨看见了叶鸣远的慢动作,也看见了全知身上摆动的黑色布料。
真如虚影所说,全知来了。
她带着绝对的压制、绝对的胜利出现在了这场闹剧之中,想必在她眼中,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跟两个玩具打架没有什么区别吧。
白禾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