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仿佛被刺入冰针，卫灵千左手捂着嘴，让在寒气中的身体失温慢些，她的睫毛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寒冷让她的身体变得迟钝，脑子也浑浑噩噩，眼皮打架，她真想在原地躺下睡觉，去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余光扫过冰块中的小张和小程，卫灵千猛地清醒，在躲避时身体装上桌角，顿时让她缓慢转动的大脑重新运作起来，她用冻僵的双手举起手枪，以最后一枚子弹作为活下去的筹码。

瞄准敌人的脑袋。

喘息所吐出的热气形成白雾，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她的手微微发抖，瞄准敌人的枪口轻轻晃动，她的射击能力没有单林栎强，甚至没有白禾雨强，从小到大，战斗这方面都是谢存安教给她的，包括射击，而谢存安也不擅长射击。

现在近战是毫无意义的，敌人就是个行走的寒冰，一旦靠近，身体能被敌人散发出来的寒气冻住。

这一枪，决定了她的生死。

敌人在看着卫灵千逐渐崩溃的模样，她抱臂站在原地，似乎笃定卫灵千不会击中她。

卫灵千动了手指，扣动扳机。

敌人瞬间向旁边一躲——

“砰！”

一颗脑袋瞬时化作一滩黑色液体在空中炸开，而卫灵千所在的位置刚好没有被黑色液体溅到，她就站在那，手垂着。

角色互换，现在冷漠看着对手的是卫灵千。

“……”

这就是【占卜】和极端“绝望”一起展现出来的效果。

“我现在就叫它【命运轨迹】了。”整个房间只有卫灵千站着，所以她只能自言自语，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随着敌人落地，环境骤然恢复成蔼雪城正常的温度，虽然依旧寒冷，但还是能让人手脚回温。

“咳——咳咳咳——”一人剧烈的咳嗽在不远处响起，“卫灵千……女士……”小张趴在地上，他还压着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榴弹，“你没事吧……咳咳咳！”

“你们没死？！”卫灵千喜出望外，刚走了几步，疲惫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她一个踉跄，险些身子不稳摔在地上。

“咳咳咳……我们没事……她死了吗？”

“她死了，你不用担心……小张！这里的医疗箱在哪里？！小程需要包扎！这样下去不行！”

看着血流不止的小程，卫灵千慌得手足无措，她对安定厅并不了解，便希望小张可以指引她。

“卫灵千女士……你先去支援局长他们……这边就交给我了……”小张动了动冻僵的四肢，“我会包扎……你不用担心……”

卫灵千的眉头皱成一团，但还是听了小张的建议，她稳定好心率，快速跑出门：“那你们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而在卫灵千走后，由敌人化作的黑水逐渐泛起涟漪，而小张看着那团缓慢凝聚成人形的黑色物质，苦笑了一声。

他一把扯过小程的尸体藏在一堆碎裂的家具后面。

“卫灵千女士……抱歉……”

…………

“警告！警告！遭到攻击——”

“警告！遭到大规模攻击——”

“警告——”

由数据构成的世界中，单澜看到眼前那到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身影，身为异能体的她第一次感到了剧烈的恐惧。

不对，不对，对方比自己更加智能，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