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鞋底的水渍被狠狠碾在大门前的地毯上，黑渊事务所四人停在门前，莫风将手伸入口袋里寻找钥匙。

一名邻居刚好出门扔垃圾，看到这四人，表情如常，和往常一样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下楼了。

莫风终于在一串钥匙中找到了属于面前这扇大门的，形状特殊的铁片捅入锁孔，轻轻扭转，门锁应声而开。

莫风的视线落在玄关处清晰的暗色脚印上，她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是谁比他们提前到家。

“你真是……”莫风换上拖鞋走进客厅，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硬生生憋回去。

客厅里弥漫着血腥气，全知翘腿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势低得可怕，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客厅离玄关有些距离，恐怕从屋子里飘出去的气味就能把人吓个半死。

听到动静，全知身上垂下的黑色布料只是晃了晃。

“你下次来能不能……别带这种东西？”莫风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全知。

全知没有回话，而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地上那团肉连带着满地的血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门口她留下的脚印也不见了，对此，浑身紧绷打算来个大扫除的莫花瞬间放松下来。

异能还是太好用了。

“你怎么了？”莫风走到全知身旁，“又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谁暴露的？”全知冷笑一声。

四人浑身血液如同倒流一般，都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出声。

全知遇到了十多年来第一次的“失败”，她在路上遇到了个不该遇到的人。

宋离。

绝对的掌控出现了缝隙，如果不填补存在的隐患，这裂缝必然越来越大。

“刚刚那个是……宋离？”莫风倒吸一口冷气。

“谁暴露的？”全知起身，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眼睛在四人身上扫过。

这次的行动只有他们四人知道，而突然出现的宋离告诉她有人暴露了她的行踪。

不过还好，宋离还没碰到她，她就瞬移离开了，刚才的那团肉只是她在【地下】闲逛时遇到的一名不知好歹的人，她顺手揍了一顿而已。

“原本我不打算将【读心】放在你们身上的，”全知走上前，拍拍莫风的肩膀，“接下来，你们准备好对抗我吧。”

莫风如遭雷击，她一把抱住全知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们也是无奈啊！你给我们的生活费都没了啊啊啊！”

全知一怔：“全没了？”

这是哪种吞金兽。

“是啊，”莫风吸了吸鼻子，“温姐给得太多了，我们抵抗不住诱惑啊！”

全知抽出被莫风抱着的胳膊，她沉默良久，还是点了点头：“我会给你们多一点的。”

莫风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准备笑呵呵地和全知说一些事情时，一股巨力打在脸颊上，她的头歪向一边，反应过来后，她就明白全知还没有消气。

“缺钱可以跟我说，”全知左手揉了揉右手手腕，“偏偏去卖我的信息，你是不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