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叶鸣远站在一旁，盯着千不复用手枪对准移动靶子，地下练枪场到处充斥着寒意，甚至都能结上一层冰霜，可叶鸣远依旧穿着夏季的短袖短裤，被冻得瑟瑟发抖也不会求饶。

他在心中谋划着新一场乱动，不过他这点放在明面上的小心思，千不复看透不说透。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顺着铁质阶梯跑进地下室，慌张到连眼镜都来不及扶正，歪歪扭扭地挂在鼻梁上，在看见叶鸣远后，他停下脚步，面上有些纠结。

“你先回去，”千不复放下手枪，往前推了一把叶鸣远，“别再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叶鸣远不回答，冻僵的手脚略有不自然地抬起，见他消失在楼梯口，千不复重新拿起手枪，装上子弹，上膛，扣动扳机。

“我们在赤岩城的行动全部失败了……”男人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攥着裤子布料，紧紧握拳，“而且我们似乎要暴露了。”

千不复手一顿，本该精准击中人形标靶的子弹擦过边缘，打在伤痕累累的墙壁上，他放下枪，大步走到男人身前，抬起手重重打下，鲜红的巴掌印立即出现在男人的脸上。

“真是一群废物，”千不复冷声道，“是谁来追踪我们的？”

“是……白辉照……本人。”男人弯下腰，不敢直视千不复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白辉照……他不应该在白家基地好好待着吗？什么时候去的赤岩城？”

“据说白家已经研制出倚靠异能晶石的长距离传送装置……所以在我们的人刚开始行动，白辉照就从中心城赶到了赤岩城。”

“怪不得……怪不得……”千不复拿起放在一旁沙发上的外套，“我说温姐怎么不派中心力量去接赤岩城的任务呢，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啊！”

“可【预言】不是全知吗？以全知的性格，她怎么会告诉温姐？”

“对全知不能用刻板印象来看待，你把她当人格分裂就行了，反正你永远都不知道她下一步动作要干什么，任何主动权都掌握在她手里，”千不复在面对心腹时还是很有耐心的，“宋离和那个白泉安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我不行这项研究没有他们俩的参与。”

“那接下来……”

“销毁证据，对白家来说，最没用用的就是被烧成灰的死人，就算他能靠一团灰找出信息，那也全是假的。”

在这个明面上由三家掌控的社会，伪造身份信息难如登天，但在全知出现后，这些都变得非常简单，【地下】网站中，有专门用来伪造信息的页面，只需要填写和点击发送，用不了多长时间，各类证件便会送到家中。

就算三大家知道有人伪造身份混进了社会，那也很难查出来，人口普查几乎起不了一点作用。

不过唯一能让三家放心的是，接触核心内容的人都是“自己人”，所以不存在信息泄露这种事情。

“温姐最近有什么动作？”千不复问道。

“并无，和之前一样，很少下达命令，不过她把刺杀白禾雨的任务给卸了，这您应该知道。”

“白禾雨只不过是一枚弃子，确实不需要放在心上，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这是不是白辉照的后手？你通知下去，如果遇见白禾雨，在能力范围内击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