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可说不定啊，”老人笑了笑，“有人恨我，有人爱我，有人贬低我，有人敬重我，每个人看待事情都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您要问我他们对我的态度，你不如自己去问问他们。”

“好，我知道了，”单林栎点点头，“很抱歉让您亲自跑一趟，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安排中心城针对您现况的治疗。”

她不想看到一个勤勤恳恳了一生的人最后没有寿终正寝。

“不用啦，谢谢你，”老人哈哈大笑，“我本来就没有多长时间了，我最后只想葬在这里，有那么一两个人在我坟前插朵花就行了。”

“……我明白了，如果您有想要完成但没有完成的事，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试着帮您。”

“好啊，那就这样定了，”老人乐呵呵道，“您可以在我死后在我墓碑旁放一盆君子兰吗？不需要每天有人来浇水，活就活着，死就死了，只要花盆放在那，留下一个印着，告诉所有人它曾存在那就行了。”

“好。”单林栎颔首。

目送老者走后，办公室内只剩下单林栎和陈意顺。

人都是喜欢折中的，陈意顺确实要献出自己的未来，但她不会傻傻地认为那看着就很难实现的请求被同意，但如果折中一下，最后单林栎还是会帮助安海城，那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是他在民众中散播恐惧的吧？”单林栎低着头整理桌上的文件，陈意顺看不清她的表情，“真胆大，算计都算计到单家上来，不怕死吗？”

陈意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怔怔地看着单林栎。

“怎么了吗？”单林栎放好文件，身边气氛冷得可怕，“你真当我们都是傻子？还是说你认为我是热血动漫的主角，会因为你们折中让步而心软，全心全意地服从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单林栎此时的神情像极了单渺鸿对待敌人时的模样，“我愿意与你们平等交流，那是看在他一生扑在事业上，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些雕虫小技使在我们身上。”

陈意顺不知道精神力压制是什么样的，她只是个普通人，但此刻，她似乎真切体会到了精神力压制。

“我认同他的奉献，”单林栎一双绿眸幽深，“只是我很好奇市长重新选举的申请为什么偏偏是我在的时候？你会说这是巧合，但我从来不信巧合，你说一年前他们就开始有了重新选举的意思，也在开始筹备重新选举，但往前几年呢？为什么我们连半点重新选举的风声都听不到，还是说他们未卜先知，一年前就知道市长会重病，然后真的半个月前市长重病，利用机会，顺理成章地申请重新选举。”

陈意顺不敢说话。

“一年前筹备，半年前重病，现在刚好我来，让我决定，再折中，让我注意到这些事，但陈意顺啊，你会想我这些话都是在强词夺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掌握了决定性证据呢？”单林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用足够吸引我的条件让我过来，你告诉我，背后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