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是被粗暴踹开的,想必门锁被损坏严重,此时不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鼓作气,白禾雨放轻脚步,从隔间出来,手电筒照着地面,谨慎避开障碍物,绕开血泊时,她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脚印。
一股寒意顺着脊骨,好不容易正常下来的心跳重新快速跳动,理智被惊恐取代,白禾雨抬头,看见了出口,阴天的光芒在此刻比热烈的太阳还要刺眼,她咬咬牙,冲向门口。
啪嗒。
日光灯骤然打开,白禾雨脚步一顿,随后不要命地奔跑,身体与木箱和堆放在一起的旧桌椅碰撞,她的身后是洪水猛兽,是绝望和死亡,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衣领一紧,出口离她越来越远,她面如死灰,任由何乌拖着她走。
多亏灯光,让她看清受害者全貌,画面极具冲击力,是那种看了就要做三年噩梦,永远不想再看见的模样。
白禾雨死死捂着嘴,虽说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但她在今天之前见过的最多人首分离,像这样的“艺术”,她反胃得都快把在张之行家吃的午饭吐出来了。
何乌哼着一首小曲,感受到手里拖着的人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顿觉无趣。
封越抱臂靠墙,视线随着何乌移动,通往地下的入口像是深渊巨口,何乌松手,弯腰夺过白禾雨手里的手电筒,掂量两下。
“感谢老板送来的手电筒~”何乌按下开关,强光照在由石砖搭建而成的台阶上,通道的墙壁摸起来粗糙,可从台阶上日积累月留下来的痕迹来看,最新的脚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他歪打正着,”封越看着手下给自己发来的信息,“这几人是酒吧常客,做着见不得人的交易。”
“吼呦,”何乌故作惊讶,“臭老鼠居然做了件好事?”
“拿到我们要的东西就走。”封越关上手机,盯着白禾雨,“你,跟我们一起。”
“……哎?我吗?”白禾雨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对的对的就是你。”何乌攥紧白禾雨的衣领,用力一甩,见白禾雨在空中迅速调整好姿势,稳稳落在阶梯上,他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真不愧是白家人,该学的都学了,上次在档案室一见,何乌就知道白禾雨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这样的一个人在获得异能后会成为什么样,他心中已经有了个模糊的定义。
幸亏对方没开精神力压制干扰自己,白禾雨一阵后怕,她刚刚甚至没看清何乌的动作就被扔了下来,得亏小时候体术教练抓着她加练了一遍又一遍,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哦对了,”何乌从口袋里掏出小型相机,“说好耶~”
闪光灯下,白禾雨条件反射地闭上眼。
“照片到手,情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收好相机,何乌在前,封越在后,他们顺着台阶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