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禾雨哪能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沈风炘发给她的地图,从地图上找到一条通向酒吧后门的小路,不嫌辛苦地绕了一大圈,脚步停在了那扇破旧的铁门前。
正门装修得富丽堂皇,后门却破败不堪,白禾雨啧啧两声,抬手推了推铁门。
门没动,但触感告诉她,这扇门是由易破的薄铁片制成的,再用力点,便可以无视门锁进入室内。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一声巨响在身后不远处传来,酒吧后门那有一小片用于城市绿化的树林,她透过树干之间的缝隙,看见一栋建筑冒着浓烟,赤红的火焰吞噬整层楼,人们惊恐地四处逃窜,有几人还奔向她所在的位置。
情急之下,白禾雨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压,咔哒一声。
门,开了。
酒吧后门本就是开着的。
白禾雨拉开门躲进室内,关上门,侧耳倾听屋外的情况,确认没有脚步声后,她再次转动门把手。
“哎?”她诧异。
门把手一动不动,好像是被锁上了,她抚上锁的位置,不出意外地摸到一个锁孔。
这扇门是反着装的?
白禾雨不死心地用力拧了两下,事实告诉她,她做的这些都是徒劳。
现在有两条出去的路摆在她面前,第一条是用蛮力破开铁门,逃出生天,但这肯定会引来保安的注意;第二条是主动找保安自首,挨一顿训后从正门出去。
破门,她不擅长,但挨训她擅长啊。
十多年里老赵因恨铁不成钢的阴阳怪气和训斥练就她一颗强大的心脏,她还就不信了,保安能有老赵骂得狠?
何况万一自己强行破门让队友们以为这里是个突破点,乐呵呵德跑过来发现是她这个货闹出的动静,岂不是尴尬到能用脚趾扣出三室两厅?
在这种危险行动,坑自己都不能坑队友,说好听点是耽误工作,说难听点就是拖油瓶漏油,让队友们滑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而造成队友的尾椎骨断裂,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白禾雨叹了口气,她没有酒吧建筑内部设计图,就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要是酒吧里设计得跟迷宫一样,说不定她知道任务结束都出不来。
在黑暗中摸索实在是折磨人,伸手不见五指的,她突然想起自己带了小型强光手电筒,就在腰间的带子上摸来摸去,摸到圆柱形物体,按照记忆里手电筒的构造,分出前后,找到灯的开关。
咔哒,苍白的灯光照在铁门上,连铁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白禾雨面带笑容地转身,看清眼前一切后,她瞳孔骤缩,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与地上的暗红色液体仅有一步之遥。
她的视觉和嗅觉恐怕绑定在一起,不然她怎么没在进门的那一刻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