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张之行没提前说有客人到访，光煮饭又花了半小时，王圆圆在这半小时里时不时走出卧室看看这些陌生人，害羞又好奇。

从网络上找来小区里这栋住楼的设计图，单林栎看完后，按灭手机屏幕。

除了主卧和王圆圆住的房间，还有一间房门紧锁，朝南，采光超好，而且也比王圆圆房间要打上三平米。

儿子的死成了张之行和韩姜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在张之行发间冒出白丝时，正当壮年的儿子牺牲，白发人送黑发人，巨大的打击让韩姜生了场重病，差点没能挺过那个冬天。

在儿子离世后的第三年，张之行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离开了当时的岗位，他带着韩姜回到在垂山城的老家，打扫旧屋，被任命为垂山城基地的负责人之一。

七年时间，被一笔带过。

“吃饭啦！”韩姜将菜端上桌，“圆圆，洗手！”

“哦嗯嗯！”王圆圆蹦蹦跳跳地从卧室里走出，在水池洗完手后，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自己的那碗米饭。

吃饭前洗手已成习惯，单林栎抽出纸巾擦干手，坐上专门为客人准备的位置，白禾雨在她左边，沈风炘在她右边。

午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碗盘放进洗碗机后，韩姜带着王圆圆睡午觉去了。

“想问就问吧。”张之行用抹布擦着桌子，韩姜像是双方之间的缓和剂，她一离开，气氛就逐渐冷硬起来。

“王圆圆为什么不在你的资料上？”单林栎开门见山。

她其实在午饭前就问了自家人，心里有了个确切的答案，但她还想知道张之行是如何描述王圆圆的到来。

“我儿子有个朋友，”张之行缓缓道来，“三年前牺牲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孩，圆圆的母亲在圆圆一岁时被实验室里的同事杀害，这夫妻俩一个是孤儿，一个父母病逝，那些亲戚也不肯收养圆圆。”

“按流程，圆圆会被送进孤儿院。”

“嗯，”张之行走到水池旁搓洗抹布，“一年半前，我去孤儿院探望圆圆，虽然那些老师和工作人员没有亏待任何一名孩子，但圆圆被孩子伤害了。”

张之行永远忘不了那个脏兮兮的幼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圆圆高举双手，手心被尖锐的石子划破，血珠挤出伤口，可圆圆傻傻地笑着。

她没有哭，和她的父母一样顽强生长，不屈服于命运。

于是张之行抱起王圆圆，幼童沾着灰尘的脸埋在宽大的胸膛里，久违的温暖重新环绕幼童，回过神来，张之行胸口位置的衣服布料被泪水浸湿。

张之行见过那对坚韧不拔的夫妻，圆圆还未出生前，自己的儿子还未离世前，圆圆的母亲是界内颇有名气的研究员，圆圆的父亲是潜力极大的执行队副队长，纵使过程坎坷，夫妻俩也迎来了幸福。

想到此，张之行抓着抹布的手用力了些。

成功的光芒会被嫉妒的人察觉。

“所以你就收养她了？然后一直住在垂山城？”单林栎的声音将张之行拉了回来。

“嗯。”张之行点点头。

“下次注意，你的档案我帮你更新了。”单林栎晃了晃手机屏幕。

“好的，谢谢……单小姐。”

“一小时后一笔奖金会打入你的银行卡里，注意查收。”沈风炘刚和自己人发完消息，就退了聊天软件，点开地图。

“你们需要向导吗？”挂好抹布，张之行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