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像变魔术一般挥手,一张名片被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叶鸣远抬手去取,男子手指微动,名片飞了出去,边缘在少年脸上划出一道小口子,名片的一角嵌入桌面,就那样立着。
“我走了,你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男子轻拍少年的肩膀,他回退两步,霎时间消失在少年眼前。
病房内的灯骤然亮起,叶鸣远不适地抬起胳膊遮挡光线,护工留下一地血迹后跑得无影无踪,视线移到名片上,叶鸣远关上病房门并反锁,拔出名片。
“千不复……万劫不复?”叶鸣远读出名字,“什么鬼名字。”
门外一阵骚动,叶鸣远将名片藏在抽屉里,关上抽屉那刻,有人粗暴地打开病房门。
“鸣远……”中年女子泪眼婆娑,“我的鸣远啊,你受苦了……”
“妈……”叶鸣远愣住了。
“来,让妈妈看看,哎呦我的宝贝,”中年女子用手帕擦了擦眼泪,“你乖乖地,听医生的好不好?”
“妈,你怎么才来?”叶鸣远的情绪毫无波澜。
“哥哥,”约莫十一岁的儿童从保镖的包围圈里走出,“妈妈她很担心你,要不是那边有工作要谈,我们早就来看你了。”
“我们”两个字还刻意加重了。
“我没问你,我让你解释了吗?”叶鸣远额头青筋暴起。
“你别吓你弟弟!”女子挡在儿童身前,“他刚退烧就来找你,可担心你了。”
“……愚蠢,”叶鸣远冷着脸,“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现在就离开。”
“叶鸣远!”女子怒喝一声,“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得寸进尺是吧?要不是永铮提起,我都不会来看你!”
女子变脸之快令不远处的院长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哦?我需要吗?”叶鸣远直视女子的双眼,被后者心虚躲开,“那你这次来有何贵干?我亲爱的母亲。”
“哥哥,你不要这么对妈妈,”叶永铮一脸天真无邪,“妈妈也是担心你。”
“闭嘴。”叶鸣远一个眼刀刺过去。
“叶鸣远,注意你的态度,”女子的语气冷了下来,“永铮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和你谈一个条件。”
“有趣哎,”叶鸣远抽出椅子坐下,“亲妈和亲儿子谈条件,我还真是第一次听,怎么,看到我这幅模样,你们不装慈父慈母了?”
未出事前,家里人都是把他捧得很高,如掌上明月,阿谀奉承都是家常便饭,出事后,大家视他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往常都是他提条件,父母同意,现在反转,父母提条件让他同意。
“这件事有关永铮。”泪痕还未干涸,女子高高昂头。
叶鸣远幽幽地看了眼叶永铮。
“只要你承认你之前的奖项都是永铮获得的,你就可以……”
等一下,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