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我有经验。”易孟书从他手里拿过剪子。
所有人都在撤离,只有他回来了。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也许是出于过分的自信,也许是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但他的经验总归要多一点,比自己盲目瞎猜乱剪要好得多。
把剪子交给他后,陈楚平安静地在他旁边看着他。
易孟书的侧脸非常完美的,这幅长相去混娱乐圈,做哪怕最无用的那类靠脸吃饭的花瓶,也绝对能混到一线。
干嘛不去混娱乐圈呢?混娱乐圈起码没有被炸成肉沫的危险。
易孟书的侧脸在散发光辉,这张脸让陈楚平镇定下来,这么好看的人将会陪他一起,死亡好像也并不那么可怕了。
“看着我干吗?”易孟书快速瞥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这笑容叫陈楚平心跳加速。竟然还有闲心笑,难道不知道他们已经踩在死亡线上了吗?
心真大。也是,坐飞机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易孟书本是个胆大不要命的人。越是危险的时候,他越是兴奋。
“害怕吗?”易孟书问。
“你要剪掉哪一根?”陈楚平问。
“我也不知道。”易孟书耸了耸肩。
陈楚平简直惊悚,想死的心都有了。“闹了半天你也不知道剪哪一根吗?”
“剪错了可就玩完了。”易孟书叹了口气道,“我可不想赌。”
“那怎么办?”陈楚平是真的愁。对方是怎么做到明知是来陪葬还义无反顾的。多个人死亡作伴,黄泉路上不孤单?
“没办法了。”易孟书露出放弃和可惜的表情,“原本还想检验下我拆炸弹的水平,现在发现自己的水平并没任何增长啊。”
“所以呢……”陈楚平要吐血了。
就剩二十几秒了。他们真的要完蛋了。
“只好把它扔了。”
"扔了?"陈触碰瞪大双眼,“扔哪儿?”
易孟书站起来,捧着还剩十几秒倒计时的炸弹,拉开墙壁上的一扇小门,把炸弹放了进去,迅速把门关上。
他拍了拍手,露出微笑,“哦,忘了告诉你,这里面有装防暴装置的。”
说完他拉着陈楚平往门外跑,刚跑到楼梯间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地板摇晃了几下,天花板往下掉灰。然后恢复了平静。
陈楚平看着紧紧攥着他手腕的易孟书,心情真是复杂。
“没事了。”易孟书摸了摸他的头。
陈楚平挡开他的手,恶狠狠道:“草,隔壁就有防爆装置,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忘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