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只灵不是吃素的,能被胥明懿称为绝世凶灵,能伤到已经在恢复状态中的贺临风,能筹谋准备,用计谋联合应对,能放开领域笼罩这一片隔绝之地……
胥明懿晃了晃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无服务依旧□□。
手机收好,他闲来无事又开始整理道具。
各种阵盘符箓自制道具若干,毕竟是长期行走在城市村落等人烟之地,刀具长剑之类的武器并不在携带范围,最多还有一些改制短刺之类的便于收藏的道具。
将身上东西全部整理出来控水的时候,手指忽然碰到了包里冰凉的硬质弧度。
胥明懿愣了愣,才想起来什么,拿出来一颗中心安静沉睡着黑蛇的圆球,水晶一般反射着安静柔和的光。
金色……
他下意识看向贺临风,又把目光挪回来,眯了眯眼睛,将光球对准火焰:
纯粹的、吸引人的、独特的淡金色,裹着一丝稀薄的灰□□气。
珠子是贺临风主动抛给山精的。而那丝浊气让他想起一路找过来时,路上看见的第三只灵的残余气息。
蛇灵的残躯……那大概率是贺临风剥离下来的了。
从怨灵身上剥离出如此纯净庞大的能量吗?
胥明懿皱着眉,他的知识面并不涉及到这一方面,或者说,现代灵异体系并不涉及这一方面。
他目光从火堆上抬起,移到对面。
隔着火光,他眼眸被映得闪烁,凝望那张脸上跳动的火光,温暖柔和的弧度显出几分流转,连那曾经他觉得冷而刺人的势气都不再富有攻击性。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自从他怀疑贺临风和怨灵有关系就观察过,生活习惯没一点和活人不一致,除了吸引怨灵这一点。
他摇摇头,左右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的心。
看了没多久,被观察的对象悠然睁开了眼睛。他不确定贺临风有没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珠子往人怀里一塞。
“物归原主。”
贺临风盯了半晌,视线挪到胥明懿的身上,长久的沉默与凝视。
“……干嘛?”
没等到人询问,贺临风反倒主动开口:“这是怨灵的本源灵气。”
胥明懿顿了一下,点头心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按理来说我其实更该好奇临风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话音一转,“但又觉得,什么都能用‘通灵’解释,你知道任何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方法好像都说得通。”
“是,我知道的东西远超这个时代。”贺临风承认结果,但没对前面的猜测做出评价。
胥明懿很快从若有所思中走出,外面甚至弥散着怨灵的气息,水精的探查意念,在暂时安定的山洞里并不适合展开讨论这些——大概率是个复杂的背景,但就谜题本人这个不怎么掩饰的样子,他推测出真相也是迟早的事。
于是胥明懿暂且将探究欲抛到脑后,转而扫向贺临风,血流并不如他印象里夸张,衣服是深色的,或许是雨水冲走了大半,也或许就像伤者本人说的,对怨灵的攻击有天然的抗性。
“不会感染吧?”胥明懿虽然已然听进去贺临风的说法,仍不免小心翼翼地检查透红的绷带。
人类身体确实有这个风险,贺临风的恢复力也没达到水火不侵的程度,但他手中的光球却重新亮起来。
“别担心。”
金色的光雾缓慢升腾,随着珠体内蛇灵的搅动而游曳——古代修真者在灵力充裕的时候可没有轻伤感染的风险。
“帮我护法?”
胥明懿没怎么纠结这风格违和的用词,点点头。他不再说话,只将身形坐正了几分,目光沉静地落在贺临风与那枚光球上,进入“护法”的状态。
洞内干爽温暖,火焰毕波,外面狂风夹带着暴雨,炸雷阵阵,胥明懿稍加思索,将隔音符贴在石壁上,雷声霎时隐匿,化作背景中规律沉闷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