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虽然胥明懿有意克制避免他家族的资本影响到他，但是他其实接触过楚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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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陈明华来电那次一样，不久前，楚晨的现任首席集团执行官也向他致电过——

“贺临风先生吗？”

“谁？”

“楚明皓。”

“……”他几乎瞬间想起了这个名字。胥明懿的亲弟弟，商业帝国的“真太子”。

“你好，或许你听过楚晨。”

无人不知。他的口吻很谦虚，但贺临风依旧敏锐的从他叙述时微妙的停顿以及留给他的提问窗口中听出来了些别的东西。

不像表面这么安分，安全，友好。

“近期你似乎遇到了一些困难，我很欣赏你，也很遗憾你的遭遇……”

“如果需要的话，楚晨愿意对你伸出援手。”

什么原因？最合理的是胥明懿向家里面提出了要求，然后楚晨下场帮他。

但他确信胥明懿不会绕过自己做这种事。

“为什么？”

那边的年轻男人轻轻笑了笑，“因为你很有才华，因为我作为商人想投资，不忍心看明珠落地。”

“为什么第一想法是问为什么？难道不想知道楚晨能提供什么帮助吗？”

贺临风也笑笑。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对在意的事情特别较真，喜欢追求个理由。”

“欣赏对小楚总这样的商人来说应该不够。”

“如果是因为明懿，那很抱歉给你们造成了误解，我并没有打算借助和明懿的关系谋求别的。”

这话从贺临风嘴里脱出时几乎带着咬断的脆硬，停顿了下直白地转到下句：

“小楚总想让我用什么交换？”

那边安静了片刻，也不再绕圈子：

“签约。”

“你成为楚晨旗下开创性的艺人，品牌代言人，或者选择明珠，合约十年，对赌协议。只要你想，我们都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条件，最平坦的路，全力将你打造成下一任陈叔叔那样的划时代的顶级艺人。”

“是很诱人的条件，”贺临风真情实感地评价，然后画风一转，“但我暂时还没到需要卖身的地步。”

“贵公司应该知道我和云霄闹掰，就是因为我不太听话。所以可能更加不符合大厂的企业文化。”

“多谢看重，我不需要。”

三句话落定，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搅着空落的气流往复。

贺临风收回落在光滑茶几上那双漫不经心眼睛上的视线，在长久的掉线或者卡顿过后率先道了告别：“那么之后有机会再合作。”

“以及别告诉明懿。”

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他放松脊背，压到沙发靠背上，长长长长的吐了口气。

其实和这段时间以来那些和自己接洽的任何公司一样，只是规模大小的区别。无论是谁，他都只会有一个答案。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突然回想起胥明懿在柔软夜色下语气轻柔而诚挚的邀请。

明明都拒绝了……

后悔了吗？不，他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但他确实从当时到现在回想都为之动摇过，而现在的他明确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想离得更近，更顺理成章。至少现在的自己都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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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的转换不需要合理，贺临风突然从这毫无间断的连贯跳跃中睁开了眼睛。

这次是水下。

怎么又是水？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忍住分出心思想：自己就非得在这水里面栽一次吗？前两次都没怎么着他，今年就非得让他命里犯一下冲。

他感受到那股纠缠着四肢的超出自然的力量。

他理应不能呼吸，等着那种憋闷带来的痛苦还没来得及传到他脑子里，再通过脊髓神经游荡四肢百骸，让他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或者下意识的痉挛——然而黑暗和断电般的失控先一步传来。

又来？这时候失去意识……

他好像又进入了下一个梦，也许是不久前发生过的事情，但好像又不是这样。

这次的他代入到旁观视角，漂浮在上方，那似乎是一种抽离，终于没有让他忘记此刻身体正处于险境。这是一时的混乱，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打乱搅混——

而画面中的时间正在流动，他只能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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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风脸上罕见地露出不耐的神色，胥明懿眨了眨眼凑过去：“是工作上的问题？”

他问得委婉，贺临风迎上好奇的目光，神色哭笑不得，但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之前遇到过一件事情，有个拎不清的粉丝莫名其妙做了一堆事情，被我婉拒多次后好不容易消停一些，这段时间我和云霄一闹他又死灰复燃了。”